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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西煤礦塌方并不難查,當時受難家屬一度上訪到中央,新聞鋪天蓋地地報到,隨便一搜就能搜出很多。
整個事件的起因和過程都很明了,在96年9月24號,連續下了七天的大暴雨終于停歇,長西煤礦要求工人復工,當天剛好是每月安全生產督察的日子,礦長趙飛龍親自帶班下礦,不到半小時,塌方發生了。
原因也很簡單,雨季暴雨長時間澆灌,地下河上漲淹到了軟土層,大量雨水滲入基坑,上下同時作用導致土體泡軟,抗剪能力降低,最終引起塌方,無人生還。
讓人憤怒的是,災難發生時,礦場負責人沒有第一時間找專業救援隊,四小時后市消防救援隊才收到消息,后來經過排查,這么大規模的礦井根本沒有按規定修建安全通道,本來這些人是可以生還的,卻被活生生埋在了地底下,這一結果暴露后直接引起民憤。
上面派了一個專案組下來大刀闊斧地干,凡是所有涉及此案的負責人都被判刑,包括當時的礦場監管部門領導,四個副礦長兩個直接判死,徐富貴當場被抓,另一個名叫高黑子的副礦長不知所蹤,據說當時有人看到他也下礦了,其余兩個無期徒刑,到現在還在蹲大牢。
而被埋的一百多個工人,因事后連續大雨救援難度大,再加上當時技術問題,到現在也沒挖出來。
夏慈云仔細翻看每一條新聞,但光看這些看不出什么,唯一引起她注意的是那個失蹤了的副礦長,高黑子。
外面天完全黑了,她用力閉了下酸痛的眼睛,伸手去拿水杯,不想碰到了鼠標,屏幕彈出一個某某講故事的視頻。
原本想關掉,一想還是算了,就當放松一下。
兩分鐘后,她不自覺地坐正身體,把進度條往回拖了十幾秒。
咱再說這個徐富貴,行刑前一晚因突發心臟病死在了獄中,這其中到底有沒有隱情,也只有當事人至自己知道了。
講故事的男人繪聲繪色,激情澎湃,夏慈云卻覺得耳中嗡嗡作響。
如果是真的,她剛剛在網頁上為什么沒搜到有關徐富貴猝死的信息,是被刻意刪除還是其他原因?
真相是什么,還得親自跑一趟當地公安機構,翻看詳細記載事件的卷宗才知道。
晚上十點,弓雁亭和夏慈云走出公安大樓,暮色里大門正中間掛著的警徽在燈光下莊嚴肅穆。
這一天信息量太大,精神的長時間緊繃讓他們都有些疲倦。
夏慈云轉頭看著弓雁亭被路燈襯得輪廓分明的側臉,半晌低聲道:對不起,把你扯進我爸的案子里。
弓雁亭看了她一眼,我查這個案子不僅僅是在幫你。
夏慈云原本還想在問,但最終只是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輕聲問:等案子結束了,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
夏慈云沉默了下,猶豫出聲, 你....
怎么?
你以后真不打算結婚?
弓雁亭低頭點了根煙,不結。
夏慈云臉上閃過疑惑,那假如以后遇到喜歡的女生,你也不結嗎?
弓雁亭突然咧起嘴角,他似乎笑了下,但臉上沒什么笑意,我要是敢結,有人直接把婚禮現場給我點了都有可能。
夏慈云一驚,誰啊?
弓雁亭沒回,掏出車鑰匙按了下,不遠亮起車燈,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飛長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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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來晚了,這兩天有點忙
第82章 潮水1
晚上十點。
玄關處傳來門鎖轉動的咔噠聲,走廊的亮光只透進來一瞬就又被擋在門外。
弓雁亭走進客廳,脫下外套擱在沙發扶手上。
他在昏黑的客廳里站了兩秒,隨即抬腳走向書房。
咔
一聲輕響在身后響起。
弓雁亭猝然扭頭,驟縮的瞳孔里映出一簇橘黃色火苗。
元向木低垂著的半張臉被輕輕躍動的火光照亮,很快黑暗中彌漫開淡淡的煙味,他甩手啪地一聲合上金屬蓋,把刻著gbi的打火機放回弓雁亭的大衣里,手指將咬在嘴里的煙夾走,抬起頭。
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光并不足以看清一個人的表情,但凝滯在昏暗中沉甸甸的氣勢是無法忽略的。
是我以前抽的那款。元向木說。
弓雁亭這才動了動,徹底回轉過身。
他抬腳走近,用手掌兜住元向木的下巴抬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這張極具欺騙性的臉,大拇指緩緩擦過元向木的側臉停在嘴角。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弓雁亭指腹不輕不重地扯動著元向木柔軟的嘴角,聲音低沉緩慢,卻壓著說不清的暴戾,你把我這兒當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