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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秀芳于1996年11月3日,也就是徐富貴死亡當天,死于車禍。
而徐富貴的父母也在近幾年相繼去世,也就是說,除了一個現在大概三十來歲的女兒,徐家沒人了。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叫徐倩倩、當時只有十幾來歲的女孩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她半點蹤跡。
那次車禍絕不可能是個意外,羅秀芳為什么會被殺,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兇手連一天都等不及。
一時間辦公室沉重到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就是他們這次來長西的重中之重煤礦坍塌一案失蹤的副礦長、全國通緝重犯,高黑子。
弓雁亭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道:走吧,去高黑子家看看。
原本他們對這個失蹤了二十五年的高黑子抱的希望最大,但來的路上對他做了初步了解之后,就知道此人應該不是李萬勤。
當年事發后警方第一時間對此人展開全面通緝,當時的照片還保留了一分,此人身高不超過一米七五,李萬勤一米八四,差太多了。
唯一還算好的一點是,他父母還健在,只不過一直住在長西周邊的村子里,從沒搬過家。
從市里到村子得六個多小時,兩人租了輛車,油路拐上石子路再一頭扎進土路,終于在炊煙升起時到達目的地。
入目是個很破舊的院門,老人剛從地里回來,踩著最后一絲夕陽扛著農具進門。
家門口突然停了輛車,老人瞅了一眼,走兩步又扭頭看看。
夏慈云下了車,上前沖老人微笑道:老人家您好,請問這兒是高先生家嗎?
老人肩上扛著鋤頭側著半個身子,眼里滿是打量,....你們找誰?
夏慈云拿出自己的警察證,您別緊張,我們是警察,關于高黑子失蹤一案,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您看現在方便嗎?
老人神色微動,抬頭重新審視眼前兩個年輕人,渾濁的眼珠在夕陽下顫動了一瞬。
半晌,老人佝僂的背推開門,進來吧。把農具放進柴房里,才背著手引著兩人進了正房。
院子里飄著飯香,路過一間煙囪里正冒著煙的小屋,滋啦地炒菜聲從傳出來,老人掀起簾子喊了一聲,很快有位老婦人撩著圍裙邊擦手邊探出頭打量他們。
屋子里很凌亂,角落堆著許多零碎,粗略一掃,都是一些很久不用但又舍不得扔的東西。
正對門的八仙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背靠的墻上正中間掛著一副字:福壽安康。
紙已經發黃發皺,應該有些年頭了,但字并不是好字,端正刻板,行筆力度軟如,線條臃腫,結構也松散。
老婦人端著茶水進來,順著夏慈云的視線看了眼字,嘆道:這是我過五十歲大壽的時候,我兒子寫的,字還在,人不見了。
夏慈云了然,兩人在桌邊坐下,謝過老人后便拿出工作筆記開始詢問。
二老不用緊張,我們就隨便聊聊。夏慈云拿出微型錄像設備調整了下將鏡頭對著老人,長西煤礦塌方您還記得嗎?
老婦人很激動,粗糙皸裂的手不斷搓著圍裙,記得,當年死了那么多人,怎么會記不得。
根據當年的調查結果,高黑子應該依法收監,但在執法人員執行逮捕任務的時候,莫名失蹤了。夏慈云看著老人,您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還記得嗎?
老人嘴唇闔動,眼底隱隱有碎光,塌方前一晚走了就沒回來,再就沒見著人。
夏慈云立馬轉頭跟弓雁亭交換了個眼神,您是說,塌方前高黑子就走了?
老人點點頭,用掌根揉了下眼睛。
夏慈云緊跟著問:他走前有沒有說去哪,情緒有沒有異常?
老人嘆了口氣,聲音有滄桑道,正常得很,還從家里拿了兩瓶酒,說是他兄弟過生日,晚上不回來了,結果這一走再就沒見著人,警察來了一次又一次,那段時間我家門口天天有人蹲守,都沒等到他人。
兩人立馬想起徐富貴生日,當時還感嘆了下,正好是塌方前一天。
過了會兒,弓雁亭出聲,冒昧問一下老人家,您兒子性格怎么樣?或者說,他畏罪潛逃的可能性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