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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雁亭臉色終于沉了下去。
江聞客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話題怎么就歪到元向木身上了,但兩人如此爭鋒相對,只能趕緊出來打圓場,他把弓雁亭摁到沙發上,今天咱不談別的,就喝喝酒聊聊天,人生就沒過不去的坎,多少年的兄弟了,有什么說不開的。
要說搞氣氛這塊,江聞客說第二,沒人排第一,他也很抹得開面兒,拿著酒杯給四人都滿上酒,大談他在國外那風流韻事,順帶抱怨幾句他爹抽他的那些心酸史,頗具喜劇效果。
酒過三巡,神經被逐漸麻痹,氣氛還真緩和不少,江聞客叫了幾個當地有名的女郎進來唱歌,還不忘懷里再摟一個。
這時弓清才敢湊過來,小心翼翼看著他哥臉色,哥...
弓雁亭臉色泛冷,你來這兒干什么?
我...
是我帶他來的。江聞客即使醉了還不忘自己和事佬的責任,小清聽說我要來這邊找你,他說也想來看你,就給他帶上了,要罵你就罵我。
弓雁亭皺起眉,滿臉質疑對方智商的表情。
元向木好笑地看了眼弓雁亭,過了陣隱約感到一股視線,他抬了抬眼,只見弓清狼狽地撇開視線,臉刷地紅了。
這小孩還是跟以前一樣,單純又莽撞,元向木不由地笑了笑,你很怕你哥?
弓清一愣,緊張地撓了下頭,也沒有,就是管我管得嚴.....
元向木直樂,怎么個嚴法?查崗?
弓清越發窘迫,那倒沒有,我都多大了,就是讓我別亂跑,好好念書什么的....
男孩連脖子都紅了,拘謹著放不開手腳,元向木突然想起十年前弓雁亭說他失戀那回事,心底掀起一陣訝異。
他手指輕輕摩挲了下杯沿,垂下眼沒再開口。
剛才喝了不少,意識逐漸變得昏沉,眼睫闔著沒再動。
弓清愣愣看了很久,臉上居然委屈起來。
小清。見他不大開心,江聞客還以為他為他哥生氣的事兒發悶,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別跟你哥那兒了,來跟我唱歌兒,交過女朋友沒?要漂亮姐姐嗎?江哥給你點一個?
話說完就被弓雁亭狠狠剜了一眼。
人一走,這片角落就剩弓雁亭和于盛,元向木靠在沙發里懶懶地支著腦袋,像是睡著了。
于盛垂眼看著指尖的煙,聲音平緩道: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弓雁亭面色平淡,還行。
見他這樣,于盛嘆了口氣,阿亭,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都是誤會,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好好跟你解釋解釋。
弓雁亭半提著嘴角笑了下,跟元向木抱著滾在我床上的人不是你?
阿亭。于盛咬字重了點。
別這么叫我。
于盛偏頭看著弓雁亭冷硬又不近人情的側臉,半晌說,你怪我可以,但是不要這么對向木。
弓雁亭半提起的嘴角凝住,緩緩放平。
我不明白,你明明不可能喜歡他,為什么非要把他攥著手里?
弓雁亭眸色翻涌著陰沉,說起這個,我惡心同性戀幾十年,到頭來我從小到大的兄弟就是,藏得挺好。
于盛臉色略微難看起來。
對不起。他抿了抿嘴角,可我當時瞞著你,是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弓雁亭唇角漫開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
都是成年人,即使矛盾再深,也不會明面上急赤白臉,要是不仔細停,氣氛表面看著還停和諧。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江聞客又摟著女人回來了,腳下東倒西歪的。
他也三十好幾了,最近他老子催命一樣催他相親,被逼急了才偷偷溜到九巷市,這也是十年來他們三人第一次聚齊,也是有苦說不出,一喝多就開始吐苦水。
元向木原本昏昏沉沉的,被他一吵反倒清醒不少。
你以前不是有個女朋友嗎?他斜靠在沙發上,周身松弛懶散,眼角蕩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江聞客剛還大著嗓門說話,一聽這話突然安靜了幾秒,神色隱約閃過落寂,別提了,人早結婚去了,孩子都兩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