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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臨省連續四天強降雨,3月26號到4月1號期間共泄洪5次,3月31號早上十點發布了禁止釣魚通告,這個時候,萊河下游幾乎沒什么人。弓雁亭把剛拿得到的文件遞給何春龍,所以,第一案發地點很可能在鬧市區,而不是在荒人煙的萊河邊。
視偵組組長道:可這和我們組的調查結果互相矛盾,如果在鬧市區,他不可能躲得過河道監控和來往那么多人的眼睛,難道尸體憑空冒出來的不成?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一點,而且這個案子的矛盾點不止一處。
照片里的腐敗的創口沖擊著刑警的視網膜,弓雁亭低沉微沙的聲音平穩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籠罩在在頭頂的低氣壓也越來越讓人喘不過氣。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響起低沉的嗚嗚聲,似乎有人在低聲抽泣,枯枝被風卷著拍在玻璃上,仿佛敲窗聲。
喀嚓
九巷市上空一聲巨響,仿佛什么被劈裂了般,炸響擊穿顱頂,蕩出厚重嗡鳴的回音響徹天穹。
弓雁亭摹地回頭,慘白的閃電將他虹膜上的紋理照的清清楚楚,下一秒,窗外又摹地陷入黑暗。
他抬腳大步走出會議室,掏出手機迅速撥了一通號碼。
你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你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
壽寧小區,書房沒開燈。
昏暗中的影子一動不動,偶爾亮起的閃電將他臉的照亮,那上面的木然讓人心驚,又一聲炸雷,緊接著,天仿佛裂開一道口子,大雨唰地落下。
桌面手機嗡嗡震動,他像沒看見一樣,重新將視線投到電腦屏幕上。
一段音頻正在播放,女人的聲音混著雷聲一遍遍響起。
甲狀腺癌?....是啊,當時還去醫院看他,他媽媽都哭成淚人了,本來聽說日子不多了,不知道怎么又救回來了,也有說是誤診的。
還記得他當時的主治醫生嗎?
呃.....不記得,不過我知道是在順康醫院,以前叫順安,好像是當時的主任給治的。
電話自動掛斷退出接聽界面,一張被放大的,重要部位打了馬賽克的尸體霸占著整個屏幕,惡臭似乎能透過屏幕傳出來。
而尸體身上所穿的衣服他再熟悉不過。
第92章 雁歸巢
元向木關了電腦,把鼠標頭部對準鼠標墊上的某個數字,呈15度斜放好,拿起手機走出書房,把門按原樣反鎖。
他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偶爾低頭看見手機上那俱死尸時皺一下眉,似乎有點沒惡心到。
這個人明明十三天前還跟他說躲躲風頭,結果這一躲徹底沒了蹤影,今天終于現身了。
而十分鐘前,張賀打電話告訴他那個出現在方澈診斷記錄里的李曉,就是李萬勤。
元向木縮進被子里,只露出兩個眼睛,定定看著濃黑卻并不平靜的窗外,閃電亮起的時候眼睛也不眨一下,就那樣大睜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過了不知多久,客廳傳來聲響,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一股潮濕的冷氣沖了進來。
他扭頭,見格外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
阿亭。
為什么不接電話?
元向木低道:....我睡著了。
門口的輪廓沒動,即使沒開燈,他仍然能感覺到落在身上的強烈視線。
阿亭。他又喊了一聲。
腳步聲響起,冷氣隨之而來,元向木摸索著去拉對方,嘶,好冰。
弓雁亭躲開他的手,按亮臺燈。
他垂眼看著元向木,那雙被燈刺得瞇起,再睜開,好似真的剛醒,眼角仍然耷拉著,眸子卻很亮。
好像真的困了。
外面很冷嗎?元向木掀開被子,又拉住弓雁亭的手。
弓雁亭沒說話,但胸口微微往下塌了一點,藏在衣服下的肩線放松許多。
元向木從床上跪起來,張手要抱,弓雁亭渾身濕冷,原本想推開他,人到了跟前,他突然控制不住地伸手接住,把人牢牢按進懷里。
元向木剛從被子里出來,身體暖融融的,弓雁亭卻渾身冷硬,他用力圈著手臂,就像是抱住了一只剛睡醒的貓,軟綿綿地貼著胸口,剛好能嵌進他的懷抱里。
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嗎?元向木腦袋枕著弓雁亭肩膀,懶懶地問。
弓雁亭閉起眼睛,大手按著元向木的脊背,把他用力揉進懷里,回來看看。
元向木沉默了陣,說:阿亭,下雨了。
嗯。
太陽還出來嗎?
出來。
不對。元向木晃著腦袋笑著打趣,太陽正抱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