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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庭審中唯一的一點波瀾。
再其他的,安鈺這邊證據極其充分,秦光又能力非凡,安平海一方毫無還手之力,因此庭審結果亦當庭宣布。
安平海被判返還家產給安鈺,這些年他因為管理不善給安鈺的家產造成的損失,也要用私產去還,一來二去,安平海一家不單一窮二白,還會欠下巨額債務。
之后還有安平海買兇殺人,經濟犯罪的事,這是另外的案子。
這些案子秦光全權代勞,不需要安鈺再出庭。
秦光預估,所有罪行加起來,安平海至少要服刑三十年。
還有安母和胡建光,也有連帶責任,回頭怎么定性,怎么起訴,秦光都會負責到底。
秦光預計安母會坐牢,胡建光作為污點證人,處罰會輕一些。
安鈺很滿意這個結果,輕輕吐了口氣。
這個結果,想必原主應該會滿意,以后,他就要走自己的路了。
他這么平靜,邢湛、宗嵐風和宗修遠幾人,卻不禁替他心酸和難過。即使罪魁禍首已經伏法,但是那么多年的磨難就在那里……
離開審判庭時,安鈺對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安時幾個人說:“從此刻開始,老宅你們不準再進去。”
安明:“我們的東西還沒收拾……”
安鈺冷臉:“你們的東西?你身上的肉和血,都是吃我家長出來的。我沒刮下來,是嫌惡心,不是讓你跟我討價還價的,明白嗎?”
他看著還年少,但前世的閱歷,以及今生和邢湛等同級別的厲害人物相處的耳濡目染下,氣度早已不同以往,更比溫和的原主凌厲不知多少,安明一時不敢再說。
等安鈺走遠了,安明恍惚想起,小時候他看安鈺不被父母重視,經常奴役安鈺,安鈺一不聽他的話,他就威脅說要把安鈺趕走。
現在安鈺真的離開了,帶著安家所有的繁華……原來一直以來該走的,都是他們一家。
安時顧不得安母和安明,立即去最近的銀行提取現金,卻發現所有賬戶已經在半小時前被凍結,那時庭審結果應該剛出來。
他打電話質問安鈺:“你非要這么趕盡殺絕?”
安鈺:“是。”
該來討債的已經被欺負死了,他這個繼任者但凡對兇手有一點點的寬容,都是對逝者的不敬。
幾天后,秦光聯系安鈺,說安平海想見他。
安鈺:“那就見見。”
幾天不見,安平海好像又老了幾歲。
安鈺隔著鋼化玻璃欣賞他的憔悴,施施然問:“有話想問我?”
安平海瞳孔驟縮:“你不是他。”
安鈺挑眉,坦然回視。
安平海臉上的肌肉抽動,一字一頓的問:“二十二年前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書房保險柜的密碼只有我知道,你怎么打開的?”
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他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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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宗嵐風:[可憐]
宗修遠:[可憐]
邢大湛:[可憐]
安小鈺:[墨鏡]
第69章
安鈺以手撐頜, 陷入“回憶”:“小學的時候,有年冬天, 下了好大的雪。安時陪安明堆雪人,嫌雪人太假,強迫我站在雪地里,把我堆在了雪里。你們站在樓上看,商量著就當真看不見。如果把我凍病或凍傻了,正好解了心頭大患。畢竟我比你生的那兩個玩意兒,聰明太多。”
安平海記得這件事。
那次安鈺發了高燒,自此身體弱了很多,也不怎么聰慧了,泯然于眾倒算不上,但過目不忘靈秀天成的模樣, 卻是沒有了。
可是,安鈺怎么知道他和妻子商量了什么?
安鈺身體前傾, 微微一笑:“這我得謝謝你, 那次之后,我看到他了。他教我藏拙,教我忍。”
安平海下意識毛骨悚然:“誰?”
安鈺:“不過他多數時候都跟著你,看你被合伙人耍得團團轉,卻只能在書房錘墻, 看你在書房寫日記, 看你按下密碼,把所有的骯臟和惡劣塞進保險箱……”
安平海渾身發冷:“胡說八道!”
安鈺:“你不奇怪嗎, 邢家人怎么那么喜歡我。邢爺爺的病,邢太太遇險,怎么就都化險為夷了。還有, 邢湛那樣的人,我是怎么摸到他的脈,做什么都合他的心意,讓他愿意陪我耍著你們玩。”
他歪頭蹭了蹭旁邊的空氣,滿眼濡慕的問:“爸爸,你有什么想對他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