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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著盼望著,在盼望的時刻到來之前,另一個人先到來了。
這位是從今天起轉學到我們班的芹澤陽子。
講臺上,老師帶來了新的同班同學。
名為芹澤陽子的女孩,她有著與宮園繪美截然相反的明亮發色,大方而熱情地介紹了自己,在老師隨手一指下成為宮園繪美的同桌。
那閃閃發光的生物來到她身邊,像是天使來到惡魔身側,過分明亮圣潔的光照得宮園繪美無地自容,就像是陰溝中的老鼠突然被人拖著尾巴露于人前一樣。
好想逃。
好像死。
只要死掉就好了吧,只要死掉就不會被太陽灼傷了吧?
宮園繪美瑟縮著,她的桌面常年灰撲撲的,布滿了惡意針對她的人們寫上的惡毒話語。
她原本適應了這一切,然而在這個像天使又像太陽一樣的新同學的注視下,還是感到了難堪。
時間實在過得很長,對于宮園繪美來說就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久的時間,在現實中不過也只過去了兩三秒。
站在她身前的芹澤陽子伸出手,面上充斥著熱情而真誠的笑容。
你好,我是芹澤陽子!很希望能和你成為好朋友哦!
這家伙簡直是個陰溝里的老鼠嘛!
眼見著宮園繪美即將被芹澤陽子照射得死過去,五條悟在心中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不過無聊的故事到這里也就差不多了。
有了變數,也就能解釋咒靈的強度,接下來發生的無非是少女們相互憎恨背叛的無聊故事,他打了個呵欠,手中已經開始搓咒力球。
然而畫面一轉,卻來到了新的場景。
還是那個耀眼的芹澤陽子,靈魂卻發生了某種變化,令五條悟睜大了眼。
大概和他一樣,那家伙也被迫進入了角色扮演。
腦海中不斷傳來屬于宮園繪美的情緒,扭曲的、想要將人占為己有的、可怖的惡意,可在發現面前之人是誰之后,他心中卻產生了某種共鳴。
要是能永遠一起就好了。
就算最后保留的是尸體,只要是他,只要能永遠在一起就好了。
他這樣想。
然而,對方卻露出了笑容。
繪美是故意和我成為朋友,讓我和你一起被大家孤立的吧。
她側過臉,是五條悟很熟悉的溫柔神色,蜜色的眼睛里像是真的裝了蜜糖,否則無法解釋為何如此令人沉淪。
遮了一半的日光打在了她的側臉上,顯得輪廓更加圣潔,五條悟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她臉上的絨毛,隨著呼吸輕柔地搖動,似乎也泛著毛絨絨的光亮。
沒關系,不要害怕,我不是興師問罪的。就像是察覺到了宮園繪美內心的波動,對方安撫地湊了過來,雙手搭在宮園繪美的手上,令五條悟一時之間都難以呼吸,或者說我很高興,因為繪美這樣做,就是認同了我們之間的羈絆嘛。
太好了,我們是【共犯】哦。
共犯?那是什么新潮詞匯?少爺你新學會的嗎?
五條家的宅院中,當五條悟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個新學會的詞的時候,自家伴讀就湊了過來,發出一種嘖嘖稱奇并且鼓掌讓貓跳舞的聲音,還有嗎?還學會別的了嗎?
幼崽版的五條悟還沒現在這樣人來瘋,反而因為是老橘子們帶大的,所以多了幾層冷漠和古板。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快湊到自己臉上的五條雅紀,認認真真地詮釋了一遍這個詞的含義。
而后歪頭,發出疑惑。
我們不是嗎?
五條沢田綱吉雅紀咔吧一下愣住了。
隨后就是從曾經的監護人那里學來的含糊其詞,撓著頭左右張望,就是這個嘛那個嘛,總之支支吾吾說不到重點。
如果是現在這位五條少爺,指不定已經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蹦跶了起來。
然而這時候的五條悟還沒這么活潑,揣著手眼巴巴地看著沢田綱吉,藍色的眼瞳冰雪未融,內含純然的信任。
沢田綱吉的心腸一下就軟了。
他蹲身在五條悟身前,屏蔽他一撅屁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系統的吱哇亂叫,也很認真地回答。
少爺你現在可能這樣想,但很多事情都太復雜了,或許以后會發生變化。比如說他這個殼子英年早衰啦之類的。
不過我想,只要您想,無論什么時候我都很樂意成為您的共犯者。
或許連沢田綱吉自己也不曾知曉,這時的他眼中閃爍著格外令人心動的光彩,以至于多年后夢回時分,依舊會出現在五條悟的美夢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