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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依瑤,也就是木桉,堅定地對自己進行鼓勵,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要委屈得天地色變!
“聽聞弘益還未曾有婚配?”
“回趙老爺話,還未曾娶親……”
“哈哈,不瞞你說,老夫府上恰巧有位適齡的女子,乃是老夫的獨生女……”
木桉在心底快速默背了一遍臺詞,素手放于珠簾之上,隨時準備沖出去。
“莫不是……依瑤姑娘?”
“正是。不知弘益意下如何?”
“這……這……”
木桉實在緊張,珠簾還沒撩開便沖了出去,結(jié)果被垂簾的圓珠迎面兜了一臉砸得她眼暈,清脆的碰撞聲叮叮當當縈繞于耳。她隱約聽見晏弘益說什么“受寵若驚”,卻又無法確定她聽見的是否正確。眼瞧著人已經(jīng)沖進了正堂,暴露在爹親和晏弘益的眼下,她只能將心中的疑慮拋在腦后,專心聲情并茂地哭嚎起她的臺詞。
“你為什么不喜歡我!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我從小時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了!你知道我求了爹親多久,他才答應讓你入贅的嗎?!”
“我知道……”
力求最真實的效果,木桉事前還滴了滿目的藥水。眼前一片茫茫然的微光讓她瞧不清晏弘益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言語之間并沒有厭惡。誒誒誒,他剛剛說了什么?
晏弘益小心翼翼地用衣袖為木桉拭凈淚水。
木桉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晏弘益俊秀挺拔溫潤純良,一襲暗繡山川的黛藍色古香云錦袍,更添無法言說地寫意灑脫。他溫柔地瞧著她,眼中有些許慌亂和羞意:“我都知道……”
“知道什么?”
“我每日一葷一素的飯菜,都是你讓人備好送予我的;我能在學堂旁聽,也是你托趙老爺派人幫我買通的關(guān)系;租給我大房子八年不收租的人是你;就連我做生意的本錢,也都是你放于我租住的房間門前的……”晏弘益細數(shù)多年來木桉暗地里對他的照顧,內(nèi)心又是甜蜜又是酸澀,聲音漸低染上了幾分黯啞。
木桉詫異,這怎么和話本上寫的不一樣,這些事她還沒說,晏弘益怎么就知道了呢。
“兩情相悅,好一樁美事!”趙涵衍看著晏弘益泛紅的眼眶,心知他對自家女兒亦是有情有義,愈發(fā)對他滿意,“既然弘益應下了這門親,來人,請媒婆來,咱們一起挑選個好日子!”
木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
晏弘益抿抿唇,想把溢于唇畔的笑壓下去,可是凝視木桉的灼灼視線早已出賣他:“我早已派人測算過,本月二十八正是良辰吉日。”他頓了頓,用平靜自然地語調(diào)繼續(xù)地補充:“此日萬事皆吉,宜嫁娶。”
趙涵衍一愣,拍桌大笑:“你這小子覬覦我女兒多久了!好,就定在本月二十八!”
木桉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錯。
晏弘益起身為木桉讓出座位,扶她坐下,他就自然而然地立在她身邊,靦腆地笑:“事情雖然已經(jīng)定下,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要做足的。明日弘益想親自登門再求一次親,還希望岳父大人能夠準許……”
趙涵衍見他動作,并不是在作假,面上笑意更深:“你來說說,若是我今日沒有提起這事……”
“實不相瞞,弘益今日來訪便是有意提親來的……”
木桉一口飲盡面前的茶水,丟下一句“晏弘益,你討厭!”,便掩面遁走。雖然劇情出了變故,但是她是個敬業(yè)的人,該有的臺詞一句也不少。
趙涵衍樂道:“小依瑤方才夠神武,現(xiàn)在這是回過神來了,又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