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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易有臺笑的眉眼彎彎,“我們的寶貝,不論你今生決定以后要做什么事,爸爸媽媽都會支持你。我們的寶貝,爸爸媽媽希望你來世上一遭,只有快樂,沒有煩惱!”
“merry chrismas~”夫妻兩個從背后拿出兩個煙花筒,拉下拉環(huán),彩帶漫天飛舞。
錄像帶不長,大概也就這么幾分鐘的時長,在飛舞飄落的彩帶中定格,兩夫妻相視而笑,畫面溫暖又歡心。記這條片里夫妻倆對著鏡頭,談論著對未來孩子的期許,規(guī)劃著簡單卻幸福的生活。沒有豪言壯語,只有平凡溫暖的叮嚀和毫無保留的愛。
易仲玉怔怔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這最后的畫面刻進靈魂深處。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沒有父母的日子,習慣了獨自背負仇恨前行,可此刻,看著屏幕上那兩張洋溢著幸福和期待的臉龐,鼻腔無法控制地涌上強烈的酸澀感,視線迅速模糊,溫熱的液體無聲地滑落臉頰。
陳起虞安靜地坐在床邊,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地遞過一張柔軟的手帕。
病房內(nèi)陷入一片寂靜,只有易仲玉極力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他忍不住,抱住身邊的陳起虞。
“昨日聽到你說夢到爸爸媽媽,所以我去找了這條片。”陳起虞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這盤錄像帶早些時候已經(jīng)被燒毀了,我花了很長時間、嘗試了很多次都一直無法修復,但是很奇妙,今天上午技術組突然發(fā)來消息說成功尋回了錄像帶里的內(nèi)容,我想,也許是你的爸爸媽媽在天有靈,希望以這樣的方式來和你最后見一次面,說一次話。”
陳起虞的話語溫柔且肯定,“你要知道,你的爸爸媽媽都是很好、很溫暖的人。他們?nèi)裟芸吹侥悻F(xiàn)在的樣子,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無論你選擇什么樣的路,做什么樣的事,都絕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他們絕對不會怪你,只會心疼他們的寶貝受到這么多的辛苦。”
這句話,像最后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易仲玉心中那道緊閉的、名為“孤獨”與“負罪”的閘門。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重生復仇,是為了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是為了償還那份血債。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父母對他唯一的期望,或許僅僅是他能平安、快樂地活著。
他猛地轉過身,不顧背部的疼痛,用力撲進陳起虞的懷里,將滿是淚水的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肩膀因哽咽而微微顫抖。
陳起虞先是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收攏手臂,將他緊緊圈住,大手在他因哭泣而輕顫的背脊上方輕輕拍撫,像安撫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
“不全是……為了他們……”易仲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清晰,“這一次……更多是為了我自己……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也要……抓住我真正想要的……”
他真正想要的,此刻就在這個懷抱里。
陳起虞沒有問他想抓住什么,只是收緊了手臂,低沉地回應了一個字:“好。”
那一晚,易仲玉在陳起虞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下,沉沉睡去。他做了一個很長很甜的夢,夢里沒有大火,沒有冰冷的雨水,只有陽光明媚的草坪,易有臺和黃嘉齡微笑著看著他,而陳起虞就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一家三口,不,或許是四口,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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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璦榭兒商場內(nèi)外,旌旗招展,花籃簇擁,從街頭一直排到街尾,空氣中彌漫著花香與喜慶的氣息。巨大的紅色橫幅如同瀑布般從煥然一新的商場外立面上垂落,上面赫然寫著“璦榭兒商場涅槃重生盛大開業(yè)典禮”。媒體區(qū)的記者們早已嚴陣以待,長槍短炮架設得密密麻麻。
陳衍川早早到了。這里的工作人員各自忙碌,一切井然有序,他當然不可能真的有機會親自對開業(yè)流程指手畫腳,甚至當有人詢問一些細節(jié)敲定時,他也拿捏不準,只能跟人家說,“你看著辦吧。”
負責人一頭霧水的走了。陳衍川還沉浸在媒體長槍短炮的注視里。
他安排了幾家媒體,一會就有人過來給他進行專訪。采訪內(nèi)容都是照本宣科,他昨晚匆匆看了一眼,記了個大概。
光彩奪目,精彩亮相。花瓶最擅長也是唯一的本事。
開業(yè)典禮定在11:18,廣粵地區(qū)最中意借諧音討個吉利。眼看著吉時已到,主持已經(jīng)開始熱場,陳衍川整了整本就無比服帖的領帶,深吸一口氣,準備踏上權力與榮耀鋪就的紅毯,,接受萬千矚目與掌聲。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明天報紙財經(jīng)版和網(wǎng)絡頭條上,都是他陳衍川意氣風發(fā)剪彩演講的照片和新聞。
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車輛駛過的聲音分外清晰明朗,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撥開,自動讓出一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