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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工儉學啊。這里薪水好高, 日薪兩千塊哎!”
易仲玉略有狐疑, 但只是眉頭微抬。要不是知道這人就住他隔壁,年租十幾萬的小區, 他還真信了這人勤工儉學的鬼話。他又想起早些時候看到這人開的車和拎的包,怎么也不像是會缺這幾千塊錢的樣子。
不過當今社會,每個人都有秘密,他沒有深究的必要。
易仲玉朝人點了點頭。
“那謝謝你,不打擾你‘工作’。”
“哎!等等!”
易仲玉原本想走,剛一轉身又被人叫住。許謙不正經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多了幾分神秘。他特地壓低聲音,
“我剛剛觀察了一下,這個場子里有幾只‘孔雀’好像不懷好意哦, 你這種小白兔在這里還是要多加小心比較好。”
易仲玉張嘴啊了一聲。
這人到底在說什么。
莫名其妙,凈說一些正常人聽不懂的話。
一邊, 香檳塔光芒璀璨,將周遭小片區域映照得忽明忽暗,恰好與宴廳中心的燈火通明隔開一段距離。陳起虞聞聲,很快走了過來。即使人不在附近, 但方才發生的事他都看到。
“你沒事吧?”
“沒事。”
易仲玉低頭, 整了整西裝上的褶皺。見陳起虞孤身一人,便又把許謙方才跟他說的話和人復述了一遍。
“可能是他聽到了什么。在場這么多人,稱得上孔雀的恐怕也就只有商橋。商橋此人不得不防, 你多加小心,尤其不要和他單獨相處。”
易仲玉和陳起虞現在并沒有站在人群中心,相反在香檳塔旁邊反倒是一個略顯隱蔽的位置,剛好可以掌控整個宴廳的情況。陳衍川和商橋亦遠離人群,陳起虞便看了看他們遠去的方向。
他提醒易仲玉。
“商橋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因為他父親的身份,使他在商氏家族中不算太受寵,所以為了博得商綬的歡心和重視,有些時候他無所不用其極。至于我,也只是因為商老爺子看重我,他才總想著拉攏。”
陳起虞拍拍易仲玉的肩膀。
“宴會今日已臨近尾聲,管家安排了住處,我不便陪你,你好好休息。”
宴會告終,賓客陸續三兩離開。易仲玉要在此處過夜,因而沒急著走。很快,方才席間熱鬧的宴廳頃刻安靜下來。只留下滿室狼藉——空置的水晶杯凌亂地擱在桌沿或侍者未來得及收走的銀盤上,名貴地毯上偶有不易察覺的污漬;空氣中那復雜的氣味開始沉淀,混合成一種繁華落盡后的、略帶酸腐的荒唐。
燈光將這片空曠照得有些慘白,仿佛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頂級社交盛宴,而是一幕耗盡心力、各懷鬼胎的浮世繪。
很像一幅油畫。
“最后的晚餐。”
易仲玉干脆堅守到最后才離開。
他收集了不少信息,關乎整個港城所有的人脈網絡。今日也算滿載而歸。那邊山莊管家過來叫他,意思是帶他過去客房休息。
“商先生請各位明天在馬場相聚。需要的裝備已經送到您房間,今晚您安心休息即可。”
顯然這場馬場聚會才是重頭戲,今晚的宴會不過是鋪陳。私人馬場密閉性高,那才是真正談核心交易、鞏固關系、或許也是某些人進一步施展手段的舞臺。
今晚被挽留的賓客不過陳家這三人,還有商明言與商橋舅甥。
聽聞,還有船王霍家。
霍家也并非話事人前往,霍家話事人霍啟賢年事已高,已完全不出席這種公開場合。他膝下只有一子,但不懂經商,所以霍家如今由霍啟賢的孫女霍若霖話事。
霍若霖博士畢業,今年二十七歲。為人是很低調。易仲玉回憶了一下,是看到有位黑白拼色西裝,短發金絲眼鏡的女人一直處于社交圈的邊沿。從不主動交談,但船王家族家大業大,總有人要主動諂媚。
霍若霖是明日聚會中,唯一的女性。
若能得到霍家得到支持,想必也能度過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