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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許謙手里那半杯珍珠奶茶,直接拿過來扔進(jìn)了垃圾桶。
“哎!我的奶茶!”許謙慘叫。
陳起虞從剛剛擺好的位置拿出一桶750g無糖希臘酸奶,放到料理臺上:“喝這個,健康?!?
許謙看著那桶樸實(shí)無華、在他眼里跟石膏沒啥區(qū)別的酸奶,臉皺成一團(tuán)。
易仲玉正在整理其他東西,見狀隨口道:“一會要吃飯呢,酸奶少喝點(diǎn),對腸胃不好。”
陳起虞“嗯”了一聲,手下動作不停,語氣自然:“沒事,他年輕,代謝快。正好多喝點(diǎn)酸奶少吃點(diǎn)菜,到時候你多吃點(diǎn)?!?
許謙雖然眼里嫌棄,但是身體可真是誠實(shí)的很,抱著那桶巨大的希臘酸奶拿著一柄木勺開吃。聽見陳起虞的發(fā)言,表情復(fù)雜地看著這兩個人,隨后默默挖了一大勺酸奶塞進(jìn)嘴里,被那醇厚酸爽的口感激得瞇了瞇眼,然后豎起大拇指,含混不清地說:“哇塞……真是……嚴(yán)父慈母,搭配絕了。”
陳起虞已經(jīng)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jié)實(shí)的小臂,開始清洗廚具,準(zhǔn)備處理食材。他動作流暢,一看就是經(jīng)常下廚的。易仲玉也很自然地走到水槽另一邊,幫忙清洗蔬菜,遞送需要的工具,兩人之間幾乎不需要語言交流,一個眼神,一個細(xì)微的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許謙抱著酸奶桶,靠在廚房入口的島臺上,像看什么有趣的家庭情景劇?!瓣愂迨澹裢碓蹅兂允裁囱??您這架勢,米其林三星主廚也就這樣了吧?”
“你不是說想吃甜辣口味?”陳起虞頭也不抬,利落地將牛肉逆著紋理切成均勻的薄片,“今天做幾道川菜改良版。但仲玉胃不好,不能吃太辣?!彼稚蟿幼鞑煌?,言語清晰,“所以麻辣口的菜只有一道水煮肉片,還有一道宮保雞丁會做成甜辣比例均衡的版本。剩下的,松鼠鱖魚是酸甜口,蒜蓉粉絲蒸蝦和清炒蘆筍是咸鮮口,再燉個山藥排骨湯,清淡滋養(yǎng)?!?
許謙聽著這一串菜名,眼睛越瞪越大,剛想真心實(shí)意地夸一句“陳叔叔您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絕世好男人”,忽然反應(yīng)過來:“等等!說好的甜辣呢?!就一道宮保雞丁算甜辣,水煮肉片那是麻辣!這跟說好的不一樣!這是詐騙!我要投訴!”
易仲玉正將洗好的蘆筍放在濾水籃里,聞言瞥了許謙一眼,順手拿起一根干凈的西芹,輕輕敲在他抱著酸奶桶的手臂上:“有得吃還挑?愛吃不吃,不吃滾蛋。玩你的去,別在這兒添亂?!?
許謙捂著并不疼的手臂,夸張地“嗷”了一嗓子,然后迅速變臉,嬉皮笑臉:“得令!爸爸媽媽你們忙,小的這就滾去客廳候著,絕對不打擾二人世界!”說完抱著酸奶桶,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回客廳,癱在他的懶人沙發(fā)上,打開巨大的曲面屏,但顯然注意力并不在屏幕上,不時偷眼瞧著廚房里默契配合的兩人。
廚房里漸漸彌漫開食材準(zhǔn)備時特有的清新香氣和隱約的煙火氣。易仲玉將生姜大蒜切成均勻的細(xì)末,陳起虞則熟練地給蝦開背去線,動作干凈利落。偶爾,陳起虞會抬頭看看易仲玉,見他神情專注,側(cè)臉在廚房頂燈下顯得柔和,便會幾不可察地彎一下唇角。
客廳里,許謙一看就不是閑得住的主,不知何時又溜達(dá)到了廚房島臺邊,悄咪咪摸走一塊陳起虞切好準(zhǔn)備做餐后水果的蜜瓜,邊啃邊含糊地說:“哇,這默契,這氛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結(jié)婚十年了呢。十年是什么,tin anniversary?真是情比金堅,像錫器一樣,經(jīng)過時間的打磨,柔韌且不易破碎,同時保有韌性和光澤?!?
許謙捂著胸口,跟唱音樂劇似的就差嚎那么一嗓子。
易仲玉頭也不抬,將手里的蒜末放進(jìn)小碗,語氣淡然:“我從小沒有父母,不知道別人家的父母相處是什么樣?!?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許謙啃瓜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臉上的戲謔淡去幾分,聳了聳肩,嘿嘿一笑,語氣還是那么賤,“巧了嗎這不是,我也從小沒爸沒媽,一個人長這么大還考進(jìn)了g大,厲害吧!我就是最厲害的小羊!”
許謙給自己輸了個大拇指洋洋得意。
易仲玉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diǎn)審視,然后翻了個白眼,繼續(xù)處理手里的食材:“誰知道你是不是黑了教務(wù)系統(tǒng),修改了高考分?jǐn)?shù)?!?
“冤枉??!”許謙立刻舉起三根手指,表情嚴(yán)肅,“我們黑客也是有底線有原則有職業(yè)操守的好嗎!高考693分,貨真價實(shí),每一分都是真金白銀、真槍實(shí)彈考出來的!”他湊近一點(diǎn),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易仲玉和陳起虞,“誒,說起來,陳叔叔,易學(xué)長,你倆當(dāng)年高考多少分?肯定也是學(xué)霸吧?”
陳起虞正在熱鍋,聞言淡淡道:“我當(dāng)年直接申請的海外名校,沒參加高考?!?
易仲玉則更干脆,一邊將鱈魚塊用廚房紙吸干水分,一邊瞥了許謙一眼:“你看我們倆,像是需要通過高考來改變命運(yùn)的人嗎?”
許謙:“……” 他被這樸實(shí)無華且凡爾賽的回答噎住了。愣了兩秒,他忽然雙手合十,表情夸張地朝著兩人拜了拜,大聲喊道:
“下輩子!下輩子能讓我投胎當(dāng)你倆的小孩嗎?爸爸媽媽!我不想努力了!我想躺贏!”
易仲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認(rèn)親”弄得哭笑不得,拿起手邊一個干凈的檸檬作勢要丟他:“神經(jīng)啊你。滾一邊去。我倆沒那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