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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靜嫦在一旁,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隨即又迅速恢復平靜,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掐進了掌心。她心中冷笑:演吧,使勁演。等報告一拆,看你還怎么演下去!只要確定這小雜種不是陳家的種,衍川的地位就再無人能撼動!
南淙也緊緊盯著那個文件袋,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計劃,張醫師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報告會是“肯定”的結果。一旦坐實易仲玉是陳追駿私生子,那么陳起虞對他的維護、那份信托,都會被輿論解讀為“兄弟情深”甚至更齷齪的猜測,而易仲玉本人也將被釘在“私生子”、“母親不檢點”的恥辱柱上,再難翻身。他幾乎要按捺不住嘴角得意的笑容。
陳追駿在眾人矚目下,用顫抖卻穩定的手,緩緩拆開了文件袋的封口,取出了里面的報告。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將報告翻到最后一頁,結論欄,展示給臺下的鏡頭。
無數鏡頭瞬間拉近,聚焦。
報告上,結論欄白紙黑字,清晰無比:
“經檢測,兩份樣本之間未發現符合生物學親子關系的遺傳標記。”
無親緣關系。
死一般的寂靜,維持了大約兩三秒。
隨即,“轟——”的一聲,整個發布廳如同炸開了鍋!記者們嘩然,驚呼聲、議論聲、按快門的聲音響成一片!
方靜嫦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份報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不是她安排好的結果!張維禮收的錢是假的嗎?!
一股寒意夾雜著被愚弄的憤怒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猛地竄上她的脊背。
但下一秒,當意識到這個結果對她兒子陳衍川意味著巨大的利好時,一陣狂喜又沖昏了她的頭腦。她再也控制不住,嘴角咧開一個極其扭曲的、混合著快意、得意和殘忍的笑容,甚至發出了短促的、幾乎聽不見的冷笑聲。
贏了!終究是贏了!這個野種,終究不是陳家的血脈!
南淙的臉色則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揍了一拳,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他身體晃了晃,幾乎要坐不穩。
怎么回事?張維禮明明答應了!錢都收了!是哪里出了錯?他看著臺上陳起虞平靜無波的臉和易仲玉那雙清澈卻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滅頂的寒意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易仲玉和陳起虞,肯定提前知道了什么!
陳追駿也“適時”地露出了極度震驚、茫然、隨即化為巨大失落和痛苦的表情,他拿著報告的手抖得更厲害,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喃喃道:“不……不可能……怎么會……嘉齡……有臺……我……” 他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表演得淋漓盡致。
陳衍川也愣住了,看著那份報告,又看看母親狂喜又扭曲的臉,再看看南淙慘白的臉色和陳起虞的平靜,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他已經麻木,或者說,他面臨的困境已經不是這些浮于表面的面子問題。
就在這時,前排一位氣質干練的記者站了起來,他是fnk新聞的知名調查記者鹿寧,以提問尖銳、直擊要害著稱。不等主持人點名,鹿寧直接舉起話筒,聲音清晰而冷靜地穿透現場的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