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mantu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選擇:“陳總,為了海嶐,為了所有股東和員工,也為了您自己,我懇求您——立刻行使主席權力,提議罷免易仲玉在海嶐集團及其所有附屬公司的一切職務!并授權成立特別調(diào)查委員會,徹查其所有非法行為,凍結其關聯(lián)資產(chǎn),移送法辦!同時,我們必須立刻與那家涉嫌欺詐的‘境外公司’劃清界限,啟動法律程序,追回被非法處置的資產(chǎn)!”
他盯著陳起虞,一字一句:“這是挽救海嶐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機會。否則,我不得不以董事身份,聯(lián)合其他股東,向監(jiān)管機構和公眾,披露全部事實!屆時,海嶐將再無回旋余地!”
最后通牒。圖窮匕見。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主位那個蒼白虛弱的男人身上??諝饽坛杀?,壓力足以碾碎鋼鐵。
陳起虞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他放在桌面的手微微顫抖,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先是與南淙對視,那里面充滿了掙扎、痛苦、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叛后的深深無力感。然后,他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將目光轉(zhuǎn)向末座的易仲玉。
易仲玉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易仲玉的眼神很深,像暴風雨前沉寂的海面,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涌動著無人能窺見的巨大暗流。沒有祈求,沒有辯解,只有一種近乎凜冽的坦然,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陳起虞像是被那眼神刺痛,猛地閉上了眼睛。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灰敗的疲憊和一片空洞的決絕。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礫中磨出:
“這些證據(jù),我,無法視而不見?!彼nD,胸膛起伏,“我的記憶,有很多殘缺。關于易先生,我記得他是故人之子,記得他在集團危難時伸出過援手,但若這些,”他指向屏幕,手指微顫,“若是真的,那便是對我,對海嶐,最徹底的背叛。”
他看向易仲玉,眼神里充滿了被傷害后的質(zhì)問和最后一絲殘存的、搖搖欲墜的期待:“易仲玉,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易仲玉緩緩站起身。孤立的位置讓他宛如懸崖邊的孤松。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qū)徱暋⒒蛐覟臉返湹哪槪詈蠖ǜ裨陉惼鹩菽樕?。他的聲音清晰,冷靜,沒有一絲波瀾,卻在寂靜中傳遍每個角落:
“對于精心編造的謊言,任何解釋都是徒勞。我接受董事會,以及陳主席的一切決定?!?
這句話,聽在南淙耳中,是徹底的認輸和強撐的傲氣;聽在某些中立者耳中,是無辜者的心灰意冷;聽在陳起虞耳中,卻是行動的信號。
陳起虞仿佛被這句“接受一切決定”徹底擊垮了最后一絲猶豫。他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盡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良久,才用盡力氣般對南淙道:“那就依程序表決吧。”
南淙心中巨石落地,一股狂喜幾乎沖昏他的頭腦。成了!他強壓激動,挺直身軀,聲音洪亮:“鑒于易仲玉先生涉嫌嚴重損害公司利益及犯罪行為,且本人放棄申辯,我正式提議:罷免易仲玉先生在海嶐集團及其所有關聯(lián)公司的一切職務,并授權特別委員會全權調(diào)查處理相關事宜?,F(xiàn)在,進行表決。同意的,請舉手?!?
他第一個舉手,手臂筆直,目光灼灼掃視全場,帶著無形的威壓。
陳禮琛幾乎是彈起來舉手,臉上交織著大仇得報的快意和扭曲的亢奮。
幾位早已被許諾或脅迫的董事,略一遲疑,也陸續(xù)舉手。
接著,又有手臂舉起。一些是真正被“證據(jù)”說服,一些是懾于南淙此刻的氣勢和海嶐“唯一生路”的選擇,還有一些,則是純粹的從眾與自保。
舉手的人數(shù),緩慢而堅定地增加,逐漸逼近章程規(guī)定的罷免通過門檻。
南淙的心臟狂跳,血液奔涌。快了!就差最后幾票!只要提案通過,易仲玉當場身敗名裂,他就能以“輔佐陳生、穩(wěn)定大局”的功臣姿態(tài),順理成章接管后續(xù)。梁老那邊,境外的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等海嶐這邊的法律文件塵埃落定,巨額資產(chǎn)就將通過層層偽裝,消失在監(jiān)管視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