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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天不能沖干凈人心,烏云遮住天,周涵芝輕輕嘆了聲氣。來向鶴宮,也是秦容顧早就算好的。
少年事
周涵芝胳膊上的傷好后便去了弘文館,碰到了在樹下乘涼閑聊的詳正學士劉鬯。劉鬯已是一頭梅發,但精神矍鑠不顯老態。
劉鬯看見他頷首一笑,“這是羨言吧,總是聽克禮提起你。你姓周,倒是和我一杜姓故人的長得很像。”他讓一個學生替周涵芝搬來了凳子接著道,“我甚是敬佩他,他少有器局,文思皆勝我,可惜比我先走一步,不能再互相討教。”
“想必劉大人與杜學士是知己。”周涵芝替劉鬯的杯中添上茶水。
“嗯,我與他兄弟相稱。”劉鬯看著他的側臉道,“你是周含的堂弟?我前年去賀州見了你家老太君,身子骨倒是硬朗。聽聞今年春天鬧了病,倒是還好?”
“勞劉大人掛心了,太`祖母一切無恙。上次回去見太`祖母,太`祖母還說起您。”
“那就好,我在這坐了一會耽誤了你們不少功夫,景行快去忙,我走了。羨言是個好苗子,坐得住也穩重。明明差不多的年紀,比麟趾館鄭琰那只猴兒好多了。”
“許久不見老師,還未進門就聽見您問候學生,學生倍感榮幸。”鄭琰跨過門檻走過來,“老師這么嫌棄我,我剛剛還好心親手幫您修好了歲朝圖軸。”
“你啊……”劉鬯樂著拍了拍鄭琰的肩,“我這么多學生,一數準數得著你。不在麟趾館跑過來做什么?”
“我來找找羨言學學怎么穩重嘛,老師您慢走,亦平可攙好你家先生。”
“我還沒老到不能走,不用扶著。你們該歇著就歇著,該忙一會就忙。”劉鬯擺擺手,自己拄著手杖慢悠悠走了。
“陸大人,左右你們不忙,你的羨言我有事借去用一會,隔一會親自把他送回來。”
“哎哎哎哎——”
陸克禮還沒答應鄭琰就把周涵芝推出了弘文館的門。
“羨言,好幾天不見你,怎么樣?”鄭琰叼著瓣花把雙手抱在腦后慢慢往前走,“我……”
還不待他說完,周涵芝輕輕捏了一把他的腰,“去鏡心池邊上的含滄軒再說罷。這幾天……我一言兩語說不清楚。”
鄭琰推開一扇門,拉著周涵芝走了進去。
“這沒有人,明沙在外面守著,你想問我什么。”鄭琰面上毫無玩笑之意,正經起來讓周涵芝覺得分外陌生。
周涵芝把那塊刻了焦明神鳥的赤瓊瑪瑙佩扔到了桌子上,玉花熏中點了沉光香,少有的香料燃著隱隱現出紫光。
“這塊玉佩有特別之處,對不對?”
鄭琰拿起瑪瑙佩端詳著并不說話,周涵芝盯著忽然笑了一聲,“鄭琰,我不傻。為何劍指別人皆取性命,到了我只傷到了胳膊。”
“呵呵,涵芝啊。”鄭琰低低笑了一聲,“你不傻,為什么不知道我是誰?”他看向周涵芝的眼睛,目光犀利。
他終于不叫羨言了,一句涵芝挑明了鄭琰什么都知道。周涵芝說不出一句話來,手緊緊攥著掌心留下了印子。
“涵芝,開祐九年春獻帝去世,我來王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