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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瘦了不少,倒是長了膽子。”秦容顧和周涵芝往清吟殿走去,“確實偏你膽子大,天下只一個涵芝敢寫……”說著說著二人走遠了。
向鶴宮的槭樹紅葉似血,鳥啼空山和。百花開殺留金甲,冷香遍地,享松院松樹下埋的酒香氣醇厚。暖泉的水很熱,肌膚染上桃花初開時羞澀的薄緋,秦容顧拽下周涵芝的發(fā)帶,吻上他的眼角。
說來有趣,秦容顧前一陣叫人新嵌到享松院一扇難得的穿衣鏡,周涵芝不過照了一次,以后再沒人見過這扇鏡子。
趙更番外:踏草
綠水邊,青山側(cè),二頃良田一區(qū)宅。
趙日新為熱依罕翻案得罪了人,可怎么算都扳倒了惡人,沒了官職倒也樂得自在,便拍拍身上的土一身輕的回了神雞驛。得老秀才看重,在庠校教書掙些銀子,不說薪酬單薄,總是聊勝于無。
熱依罕有個弟弟艾爾尼瓦,跟著病歪歪的老父親過日子,趙日新和熱依罕是娃娃親,雖然這本來的準老丈人最后食言把女兒嫁給了別人,趙日新還是硬不起心腸來,時常過來看看這對父子。
艾爾尼瓦的眸子如最好的綠貓眼石,淺金的發(fā)及肩,笑起來連天邊的日頭都要自愧不如,趙日新自然也愛極了小少年郎的爽朗姿態(tài),向老秀才求了情把他扔到了庠校里跟著聽課。可艾爾尼瓦終究不是安靜的主,天天寫了小信塞在庠校主管夫子桌上的小匣子里告狀,不是嫌這一位夫子課多就是嫌那位夫子不換衣服,教他的老夫子一時生氣,又把他扔給了趙日新,趙日新好脾氣地教了這最小的學生。
艾爾尼瓦心思靈巧,資質(zhì)聰穎,趙日新也寵著他,任何疑問一一好言解答。艾爾尼瓦對趙日新愈發(fā)崇拜,便如同小尾巴般跟著趙日新,再看不出來先前調(diào)皮搗蛋的模樣。
這日清早趙日新沒見艾爾尼瓦,牙庫甫吸著鼻涕把艾爾尼瓦的小字條交給了趙日新,上面歪歪扭扭寫了這樣一行字——“夫子,我病死了,不可以去。艾爾尼瓦。”
“病死了?”趙日新念出了聲,沒太明白這意思,若是死了定是寫不了紙條的。他講完三頁還是不放心,布置了課業(yè)就往艾爾尼瓦家去了。
艾爾尼瓦果然在家,昨夜去河邊挑水不慎滑到了河里受了涼,只不過一夜未見,發(fā)燒燒得雙頰通紅,父親正咳嗽著為他熬藥,已是分`身乏術。
趙日新扶起他喂他喝了些水,艾爾尼瓦睜開眼看見趙日新扁扁嘴哭了起來,“哥哥,我病死了……”
“不會,只是普通的發(fā)燒,艾爾尼瓦想太多啦,沒事的。”趙日新笑著勸他,艾爾尼瓦哭著搖搖頭,扭頭在他衣襟上蹭干了眼淚。
“熱死了就是很熱,病死了就是很嚴重,不是死了,我才不要死,嗚——”說著還是吧嗒吧嗒掉著淚,趙日新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勸了幾句,端來藥看著艾爾尼瓦喝完睡下才敢撥開艾爾尼瓦攥著他衣袖的手。
艾爾尼瓦的父親看著自家的破房子長嘆了一聲,忽然跪在了地上,用買汗買提、伊不拉音之類尊稱叫著趙日新,求趙日新日后照顧艾爾尼瓦,趙日新嚇得趕緊扶起老人家。
過了不過一年,艾爾尼瓦又遞了條子,條子上歪歪扭扭寫著“夫子,父親病死了,不可以去。艾爾尼瓦。”這回的死,的確是入土為安的那種死了。趙日新替艾爾尼瓦料理了他父親的后事,恭恭敬敬在墳上磕了頭,把艾爾尼瓦接來和自己住。
趙日新的父親在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