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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對不起……”林燦還是想辦法追出來。
林燦不顧形象追著徐處之說話引得醫院里的人頻頻看去:“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你們倆和好……”
“他活不了多少年了,所以他最近幾年才越來越急,對不起,對不起,讓你不好受了,對不起……”
“你也要多擔待,他本來是想見你交代一點家里的事給你,你也語氣太沖了,你稍微服軟一點……”
徐處之驀地回頭:“林燦,你還小,你不懂,不是我語氣沖,而是底線的事,但凡有一絲的松動,對這個人而言都是萬劫不復的。”
“哥哥,哥哥,我真的不明白,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完美的家……有你,有外公,有我媽媽。”
“你得體諒外公,姑姑姑父已經因為這份工作死了,他是怕你出事……”
“林燦,我不是沒出事嗎?”
“你這是僥幸心理!”
“你回去吧。”徐處之的聲音要多冷硬有多冷硬。
“哥哥,我真的很害怕明天見不到你!我真的經常做噩夢,夢見像爺爺描述的當年那樣,他唯一的小女兒自殺殉情了……”
“你是遺孤啊。哥哥,你回來明明要什么有什么,也不用去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你……”
“我是站在爺爺這邊的,對不起。”
“那你呢,你為什么想當偵察官。”徐處之問林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很迷茫,對。”
“林燦,我不迷茫。”
“你不要喊我全名,我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第22章
上了車雪鷹,徐處之沒發動,在車里望著林燦失魂落魄的背影,久違地掏出車筐里的煙盒,點上一根,抽了口煙。
他沒有迷茫,他只是對自己早已割舍的地方有些隱痛,所以他需要歇一會兒,緩解這份隱痛,這在生物學上叫幻肢痛,說的是截肢后的病人,哪怕是傷口已經愈合了,原本有四肢的地方,也會在一些特殊的時候隱隱作痛。
人生就是斷臂的維納斯,為了什么,要不斷放棄什么。
誰也不想有這樣激烈的矛盾,誰都希望自己的家人支持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非走不可的事情,可是當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候,選擇也漸漸必須做出來,而一旦做出來,回頭當然是萬劫不復。
徐處之深吸了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其實昨晚自己休息得很好,但今天卻前所未有地心累,也許自己該給自己放個假,好好緩解這么些年壓抑在自己內心里的情緒。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徐處之還以為是林燦見自己不搭理她給自己發的道歉短信,鬼使神差打開來看了下:【老爺子還好嗎?】
他把煙叼嘴里:【還好。】
【你們都見過家長了?】
徐處之忽然笑了一聲,馬上回復道:【是的。】
【啊……我草,你趕緊回頭。咱癩蛤蟆不吃這口天鵝肉。】
【其實你說的是對的,我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你居然會和我袒露心扉?】
【那你這是要分手了嗎?我有罪,你別說是我說的。】
【如果真的不夠有錢配不上怎么辦?】
【錢不就是為了滿足愿望的嗎?愿望已經滿足了,還要錢干什么?】
【你有錢為什么不會逼人?】
【因為我很討厭錢,沒錢我就不會家庭破碎了。】
——
一大早賀邳又帶了一大堆早飯跑過來和徐處之一起吃。
徐處之難得沒拒絕,拿過離自己最近的略顯清淡的小米粥就喝了起來。
賀邳極其納悶,笑了:“你今天怎么不推三阻四了。”
“那天謝謝你。”徐處之低垂眉眼,好言好語道。
賀邳也笑了,太陽真的是打西邊出來了:“不用,不過你這人居然會說謝謝。”
徐處之皺了下眉:“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別沒禮貌?”
“是啊,你知道就好。”賀邳順嘴道。
他順完嘴,立馬意識到哪里不對勁,感覺自己上了徐處之給自己的鉤:“不對,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更加沒禮貌?”
徐處之笑了一聲。賀邳真感到一種豬會上樹的荒謬感,徐處之居然對自己笑了。不過他從前對自己笑總沒好事。
“夏渠給我發信息了。”
“什么?”
“它向我邀請你,問你能不能過去照看她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