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墨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的偽裝剝離,露出了夏桑安蒼白憔悴的臉,和那雙眼圈通紅,帶著驚懼與疲憊的眼睛。
陳準的呼吸在看到這雙眼睛時,變得更加粗重混亂,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么即將破籠而出的野獸。
內疚與分化期帶來的暴躁易怒在他體內瘋狂撕扯,橫沖直撞,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被撐爆了。
“哥……”夏桑安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完全沒反應過來。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抵住陳準的額頭。
“你,是不是發燒了?”
那只冰涼小手的觸碰,像一滴冷水墜入滾油。
陳準猛地閉上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再掙開時,眼底駭人的風暴竟詭異地平息了下去,只余下深不見底的疲憊。
松開了鉗制他的手,整個人的重量卸下,額頭抵上夏桑安的肩膀。
“嗯。”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重的鼻音,滾燙的呼吸透過衣料熨帖著夏桑安的頸窩,“頭很暈。”
他靠在夏桑安身上,用一種和剛才的兇狠判若兩人的依賴姿勢,低聲說:“所以,別再躲我了。”
兩人靠得極近,夏桑安忽然從那滾燙的體溫和灼人的呼吸間,捕捉到了一絲從來沒聞到過的氣息。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
是一種極其冷冽,初聞能感覺到一股寒意的薄荷味道。干凈又疏離,緊跟著漫上來一股木香,像是闖入了一座被風雪封鎖千年的寂靜森林。
這矛盾的氣息被陳準滾燙的體溫一烘,變得更加清晰,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帶著侵略感鉆進夏桑安的每一個毛孔里。
他從未在陳準身上聞到過。
他對這味道的第一反應是害怕。
這是分化的前兆。
“陳、陳準,”夏桑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指尖卻虛軟得使不上力,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分化……
明天就要聯賽了,如果他現在分化,要怎么辦?會被立刻送走的,考試也不能參加。
恐懼、不安、擔憂、疲憊…越來越多的情緒像混亂的潮水,將他的心理防線沖得七零八落。
而就在他幾乎要被混亂溺斃,那令人心悸的味道,悄然褪去,消散無蹤。
他現在只想逃,去哪都好。
“我…我去找一下楚槐,聊一下明天的題。”
他得逃。
可是,他不能推開他。
不想推開,手用不上力,他們都學過分化有多難受,這雙手,早就失去了推開的力氣和勇氣。
而陳準卻先一步放開了他。
幾乎是獲得自由的瞬間,夏桑安立刻后退兩步,拉開距離,甚至不敢再看陳準一眼,轉身拉開門沖了出去。
走廊冰涼的空氣鋪面而來,他卻覺得肺葉依舊被那股氣息灼燒著。直到扶著墻壁走出好幾步,他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怕得連腿都在發軟。
怎么辦?
要去和老師說嗎?這樣的狀態上不了考場的,很危險。
陳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有分化前兆,為什么不說?是因為這場聯賽嗎?
等等……
他為什么能聞到?他能聞到陳準的信息素……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他跑到楚槐房門口時,猛地劈中了他。
他也快分化了。
一直以來的逃避、對分化的恐懼,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與剛剛對陳準的擔憂混雜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該怎么辦?如果現在去告訴老師,他和陳準都有了分化前兆……他們兩個都會被立刻取消資格。
他茫然又無助地站在楚槐門前,徹底成了一只被遺棄在暴風雨中的幼獸。
門開了。
楚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一瞬,那雙眸子微微一凝。
“進來。走廊隨時都會來人。”
門被關上,女生的語氣依舊平靜:“你剛和陳準在一塊?”
夏桑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楚槐能精準地點出名字。
楚槐見他沒答,徑直走向自己的行李箱,從里面取出一個未拆封的強效阻隔劑,遞到夏桑安手里。
“信息素,沾了你一身。”
見她轉頭要去拿手機,夏桑安慌了神:“現在不能告訴老師,明天…明天就要筆試了!”
楚槐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那你說,如果明天筆試的時候,他分化了,怎么辦?正在分化的人,可以參加考試嗎?”
她將手機往床上一丟,“是alpha的信息素,你生物不錯,也該知道,一個alpha分化初期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