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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這個都不敢做,那才是對所有被困者最大的不負責。”
他頓了一下, 目光直直迎上江外的自由辯手,語氣斬釘截鐵:“請對方辯友, 不要用圣人的標準,去要求一個做點實事的人。”
這一下,攻守易形。
江外自由辯手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地組織起反擊,她張著嘴,剛想強行續上攻擊——
“對方辯友是否承認,”楚槐的清冷的聲音切入,起身的速度更快,alpha的壓迫感隨著她的站姿彌散。
“你們對我方自由辯手個人能力的反復質疑,本質上,是因為無法在邏輯層面真正駁倒‘精神’本身的價值,所以才不得不采取的,偏離辯題核心的場外干擾?”
江外幾人臉色同時難堪,他們隊長急忙起身想挽回,但滄明沒給他們機會。
“就是嘛!”周域幾乎是跳起來的,語氣帶著調侃。“咱們這討論的是什么?怎么揪著咱們放信號的同學是幾班的不放?這格局,是不是稍微小了那么一點點?”
他用手比劃著一個手勢,引得臺下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江外的節奏被這接連不斷的,來自不同角度的攻擊徹底打亂。他們的反駁開始顯得蒼白無力,邏輯也出現了漏洞。
而滄明,氣勢如虹。
陳準沒有再起身,只是靜靜坐著,目光望著夏桑安,唇角帶著笑。
當主持最終宣布“本場比賽的獲勝方是滄明私立學院”時,結果已毫無懸念。
贏了。
判決落下的同一秒,南淮市的另一邊,滄明中學主教學樓,仿佛一顆被點燃的巨型炮仗,轟然炸響!
“贏了!贏了——!!”
“我們是冠軍!!!”
“滄明辯論隊!!牛逼!!”
歡呼聲、尖叫聲、書本拍打桌面的聲音,匯成一股沸騰的聲浪,沖破每一間教室的窗口,在校園里瘋狂回蕩。
不知是誰先沖出了教室,緊接著,無數學生涌向走廊,涌向窗口,對著辯論直播結束的屏幕,對著虛空,盡情歡呼。
喧囂聲浪中,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他們做到了——!”
一聲,投入人群,在鼎沸的人聲中漾開。
是啊,他們做到了。
筆試失利,團隊逆襲,再到這背水一戰的辯論。
他們曾深跌谷地,被質疑,被看輕。
他們也可用最漂亮的方式,并肩殺回應有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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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的聲浪如同潮水,拍打著每一個角落,緩緩退去。
夏桑安獨自在走廊邊站了一會兒。窗外的梧桐樹靜默,一枚枯葉打著旋兒落下。
有點不真實。
直到坐上前往飯店的車,街燈倒退劃過臉頰,夏桑安才從那種靈魂出竅的狀態里,一點點落回地面。
指尖還有點發麻,腦海里還在一遍遍重復江外辯手的詰問,以及……陳準起身時說的話。
悄悄偏過頭,視線越過過道。
陳準坐在鄰排靠窗的位置,側著頭看向車窗外流動的夜景,側臉被明明滅滅的光影勾勒。
其實還挺歲月靜好的,就像剛才那個在場上掌控全局的人不是他。
察覺到他的視線,陳準忽然轉回頭。
目光在半空撞上。
夏桑安心里一跳,想躲開,身體卻僵著沒動。
陳準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輕輕挑了一下眉梢,像是再問:“怎么了?”
怎么了?夏桑安自己也說不清。就是覺得……心里那塊自從被質疑后就一直凍著的地方,好像無聲地塌陷了一塊,軟得不像話。
就是覺得,又想喝薄荷奶綠了。
他慌忙垂下眼,把頭轉向車窗,假裝看風景,手指一下一下地扣著書包帶子。
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自己的影子,以及身后的那個人的一點點輪廓。
回了滄明……兩人大概不能再在一個宿舍了。
他的信息素會影響beta,必須搬離現在的宿舍,陳準,自然也要去alpha該去的地方。
可是……治療呢?
醫生明確說過,需要陳準的信息素長期安撫。在江北的這幾天,陳準確實是這么做的,那種被木香包裹的感覺,讓他安心。
闔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他原本覺得,不和陳準住在一起,也挺好。
可是好在哪里呢?仔細去想,腦子里浮現的,卻是沒人會順手給他帶早餐,遇到難題時,不能再一扭頭就看到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