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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堪稱無理的行為。偏偏手上一觸而過的溫度卻讓易鏡無從反駁,眼睜睜看著凌經年打開了家門,與門內的易國昌正對上。
易國昌早就聽見了門外悉悉索索的動靜,他今天沒喝酒,合計著上次被易鏡壓了一頭定是因為喝了酒,失了力氣,才叫易鏡搶占先機。為此又躲了幾天債后,趁著易鏡放學之前趕回家里,打算一舉找回當老子的威嚴。
聽見門開的聲音,他便開口道:“你他媽還知道回來。上次是老子讓著你才……”
他一頓,看著門外陌生的臉龐和比自己高處快一頭的身高,不動聲色的觀察少年人的體型。
易國昌年輕的時候是格斗教練,易鏡的一招一式都是他教的。因為職業緣故,他尤其會判斷哪些人的武力值高惹不起;哪些人是個弱雞可以欺負。
因此看到凌經年的第一眼,他就確信這是一個練家子,自己在他手下估計討不到便宜。而男生身上還穿著和易鏡同款的校服,易鏡就站在男生旁邊,眼睛是看著他的,心神明顯都在身邊的男生身上。
易國昌莫名其妙的暴躁起來,可能是如此明確的認識到自己年紀大了,比不過一個小輩傷到了他年老的自尊心,上前一步就要把易鏡拉進去一決高下。
可眼前的年輕人微微邁步,擋住了他的步伐。
易國昌已經掛不住臉上的表情,臉上的贅肉開始扭曲。他皮笑肉不笑道:"你是我兒子的同學吧,謝謝你送他回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說話間,他已經繞開凌經年,伸手去拽易鏡,距離易鏡的衣角只剩一寸之地時,手腕被一只手死死撼住,任他如何暗自用力都無法掙脫。易國昌臉上的面具“嘩啦啦”碎了一地,破防的喊:“這他媽是我的家事,你管雞毛呢你管?”
凌經年的左手仍死死摁著易國昌,緩步向前。
強悍的力道讓易國昌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他猛的舉起右手,試圖攻擊凌經年的腹部,卻被識破企圖。
凌經年快他一步擒住他的胳膊,左膝一提,長腿狠狠踹在易國昌的小腹,甚至位置更偏下一點。
易國昌痛呼一聲,躺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下懷。
他這才意識到那天易鏡下手仍不算太重。今天這個跟自己無冤無仇卻非得見義勇為的小崽子才是朝著要他命去的。
他疼的齜牙咧嘴,眼珠直往上充血,死死瞪著凌經年。可對上凌經年的目光時,他又慫了,轉而去瞪易鏡。
那是一個很無情的眼神。冷血動物都不足其一分冰涼,好像易國昌再瞪下去,下一秒,就會徹底失去自己的命一樣。
而瞪不過一秒,看向易鏡的視線又一次被那個冷面閻王擋上。
易國昌:……
他閉上眼,徹底放棄了今晚找易鏡不痛快的念頭。
疼的快要失聰的耳朵依稀聽見了易鏡說:“班長,你走吧?!?
可算要走了。易國昌瞇縫著眼,嗓子因為疼痛下的叫喊已經開始發干。尚且模糊的視線里,凌經年扯著易鏡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徒留房門發出“嘭”一聲.
易國昌:?不是自己走嗎?
至于易國昌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從地上爬的起來沒人去管。易鏡被凌經年拉著走出去,手腕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對方的溫度,不似眉眼那般冰冷。像是前幾日才倚靠過的背,灼熱難耐。
到了樓下,凌經年松開易鏡的手,示意他上車。
易鏡卻搖頭道:“你先走吧,我去找旅館住,今天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他會回來。”
凌經年倒是沒挽留,也沒勸阻,確認他確實有地方住,不會露宿街頭之后,黑色的邁巴赫便揚長而去。
易鏡看著車身拐出小區,又等了好一會兒,轉頭走進了凌經年剛帶他離開的樓道。
房門被打開,易國昌還躺在地上,較比剛剛位置不太一樣,應該是蠕動過的??匆娨诅R走進來,下意識往他身邊看了看,瞧見沒人,登時松了口氣。
易鏡放慢速度走近易國昌,沒有絲毫想要伸出援手的意思。他半蹲在易國昌身邊,放下身上的書包,拉開拉鏈,露出明晃晃的五沓現金。
他把錢掏出來,依次放在易國昌身邊,拿著最后一沓,輕輕拍了拍易國昌的臉。
現金足有一萬的厚度,屬于金錢的味道一股腦鉆進易國昌的鼻腔。易鏡嘴角上揚,眸中不復方才的怯懦。
與之相反,他的眸底墨色翻涌,處處漾著病態與陰鷙。天生帶著鉤子的聲音魔鬼般游蕩在易國昌耳側:“剛才表現很好哦。這是給你的獎勵,下次繼續努力,千萬不要露餡了?!?
語氣仿佛是溫柔的,纏綿的甚至眷戀的。
可易國昌就是明晰的感知到威脅。
來自親生兒子的,明晃晃的威脅。
易國昌勉強恢復了一些體力,咬牙切齒道:“你就是個瘋子。一個喜歡男人的瘋子!”
他看見易鏡的表情有瞬間的凝固,狂妄的笑起來:“別他媽以為你老子看不出來!你是我的種,發情的眼神老子一看一個準。你喜歡剛才那個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