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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易鏡掙脫不開,怒道,“凌經年!我不走,憑什么他出來我就要走,干了虧心事的是他,坐牢的是他,憑什么走的是我,憑什么我要躲著!”
剛剛擁有記憶的那段時間對易鏡來說實在不算美好。他前小段童年的安全感是那窒息黑暗的衣柜給的。外界一切毆打,一切痛苦哀嚎好似都與他無關。
惡人得不到制裁,柳歡長時間生活在絕望之下,甚至易國昌坐牢好些年后,她還會被噩夢驚醒。
這個人渣是母子兩人的夢魘。
“你冷靜一點,易鏡!”凌經年錮著懷里的少年,感受對方身上因為憤怒而不受控的顫抖,心也被揪了起來的疼,“只是討一個心靜,不可能一直讓你們離開。我會幫你報仇,我會讓他從此以后不敢出現在你們面前,你信我,易鏡,你相信我。”
許是等了太久,停在校門口的邁巴赫鳴笛兩聲,催促著。
尖銳的聲音扎在名為理智的弦上,易鏡在凌經年一聲聲的保證中安靜下來。
“你說……你會幫我報仇。”易鏡直愣愣的盯著前方,瞳孔慢慢恢復光彩,“凌經年,我有一個要求。”
見他終于冷靜下來,凌經年終于松了口氣,卻還沒等他把氣呼完,易鏡一句話又讓他警惕起來:“什么要求?”
“我不走。”易鏡說,“你去報仇,要帶著我。”
他知道凌經年要做什么。以暴制暴,是對付人渣的最好辦法。要想討得個后半輩子清靜,讓易國昌再也不到他面前討嫌,把他打服、打怕,最有效。
“易國昌對我媽下了那么久的狠手,瘋起來連我都打,我報個仇總不過分吧。”易鏡說。
凌經年松開他的手腕,手指摩挲著余溫,笑了:“當然可以。但是要和柳阿姨說。”
落灰已久的邁巴赫終于等來了要等的人,行李箱都裝在車上了,司機起步就要往機場開。
易鏡坐好后,開門見山道:“媽,我不會走的。要怎么教訓易國昌,帶我一個。”
此話一出,整個車廂都是死寂的。唯有凌經年一臉閑適的閉眼打盹。
“你……”柳歡震驚了好一會兒,開口慢慢道,“媽媽知道你恨他。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恨他,再和他產生什么聯系。阿鏡,媽媽只希望離他遠點。”
夏曦接道:“沒必要親自動手收拾他,那人臟的很,你碰他一下,我都恨不能帶你去打狂犬疫苗。”
這話一出,易鏡忍俊不禁,笑出了聲,隨后趕緊正色,說:“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當個懦夫。”
“我想親自動手。”他神經放松,思緒好像飄到了四歲那年,易國昌一拳一拳,打在柳歡身上,年幼的自己連一擊都不能扛,那種無力感刻進骨子里,時間非旦沒能淡化,反而壓著傷痕將它描摹的越來越深。
易鏡看向柳歡,眼神帶著堅定:“我想讓他體會到,當年的我和你的無能為力。法律不能報夠本的仇,我要自己動手。”
兒子很少這么堅定的說一件事。在柳歡的印象里,易鏡還是那個會時不時朝她撒嬌耍寶的少年,此時此刻,倒更顯得成長了。
又過了很久,才聽她松口。
柳歡笑了一聲,揚起的嘴角暴露了她愉悅的心情:“好吧,那我就和你夏阿姨去玩幾天,你跟小年自己解決吧。”
司機聞言,發動車子駛向機場。
等柳歡下了車,離開之前,還囑咐道:“要是條件允許的話,你們揍他的時候給我錄個視頻,我反復回味。”
易鏡好笑著答應了。
夏曦倒是沒說什么,對他們很放心,只是最后警惕的盯著凌經年,半晌說出一句:“你心里有數。”
另外兩人沒發覺有什么不對,只以為是易國昌的事情。
凌經年抿唇,沒應聲。
他知道夏曦是在警告他,不要對易鏡做出格的事情。
不自覺的想起撞在自己懷里的溫熱,心上人柔韌的身軀勾的他心猿意馬。至于什么循序漸進,什么不要驚擾。
一切一切的計劃在那一刻全部打亂重來,占有兩個血紅的大字充斥著凌經年的視線。
想著這人完完全全屬于自己,想著夢|遺時腦海里的白皙肌膚,激烈交融,便再也無法忍受那人娶妻生子的可能。
管他怎么想。
凌經年瞇著眼,看著易鏡和柳歡告別。
管他對自己是兄弟情還是友情,亦或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愛情。這人從頭到腳,里里外外都應該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