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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運動會上,易鏡扭了腳踝,腕子上青紫明顯,凌經年幫他上了藥,純潔無比,到了夜晚,便夢見了他將人壓在床上,太狠了,直逼的人爬著逃,卻被拽著腳踝拖回來,再次狠狠撞進去!松了手去瞧,便見那白瓷般的腳踝竟被抓的深紅一片,各種難言的欲|望翻涌而來,凌經年任由其淹沒,只求夢中片刻饜足。
可眼下,那少年明明眼里都只有自己,明明生活中只圍著自己轉。是不是愛情,不重要了。
——都由他說了算。
想來他那么乖,一副唯自己是從的模樣。說是愛就是愛了,他還能反駁,還能不信嗎?
若往最壞的地方想。
他真的懂了,他對自己真的沒有半分愛意,他想跑。
除了殺了自己這條命。
凌經年目光驟然一凜,癲狂的情感瞬間將心臟包裹。
死在易鏡手上……他盯著那雙骨節分明,修長玉白的手,竟是唇角一勾笑了出來。
——好像也不錯,也值了。
送走了夏曦和柳歡,易鏡笑著回首,喊道:“哥,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一聲呼喚將凌經年帶回世間。看著面前這勢在必得的獵物,他挑著眉,道:“很快。”
說著,拉上那雙晝思夜想的手,帶人上了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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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很快,但調查準備還需要一番工夫,兩個人在凌宅住了兩天,悶頭寫了多少套競賽題已經數不清了。把他們從題海中撈出來的,是一通電話。
凌經年倚著靠背,接了電話。那頭報出時間地址,又說了句:“準備好了。”
易鏡抬頭,發現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凌經年放下手機,道:“準備一下,穿個深色的衣服,哥帶你報仇。”
八點的伍城已經黑了,卻依舊熱鬧。
一條漆黑的小巷在繁華的都市中簡直毫不起眼。地面的水泥路裂出一條條痕,墻壁滿是臟污,爬出一道道黑色的,宛如觸手的泥濘。墻角的監控隱在茂密的枝葉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走入小巷,他似乎腿腳不太好,跛了一只腳,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細看那滄桑的臉和經久不變的戾氣,除了易國昌又能是誰。
才剛出獄,易國昌身無分文,硬是上街偷了個錢包,里頭放著點現金,不夠干別的,倒是能保他這幾天不被餓死,這條小巷通著一個門洞,里頭鋪點報紙,能用來晚上睡覺,眼看著快到了,易國昌卻覺得今兒格外不對勁。
他年輕的時候時是會點功夫的,感官相對敏銳,因此顯得身后更加陰冷。
夜風進了巷子,吹的他渾身一抖,顫著罵道:“操,凍死人了。”
罵出了口,又想起那之前的房子。他出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柳歡,哪知敲了半天門,出來一個絡腮胡子的大漢,說這家早就搬走了。
算算日子,易鏡應該也上高中了,卻不知道是哪個,沒得個找,害的他混成這個落魄樣。
嘴皮子正厲害呢,卻聽身后‘嗒嗒’的腳步聲,登時汗毛豎立。
那腳步聲慢悠悠的,像是小刀,一片一片的切割他的血肉,莫名讓他想起欠債被人追著打的日子。易國昌顫顫巍巍的轉頭,看清的那一瞬間,嚇得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那逆著光站著的,一身黑衣,腳踏皮靴,宛若索命陰差的人。
竟是易鏡。他的親兒子。
第30章 命運初始
跟在易鏡身邊的,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身形格外高大,一眼便能看出是個練家子。這地方常年沒幾個人來,易國昌腦子再不靈光,也知道來者不善,冷汗頃刻間打濕了額頭。
膝蓋蹭在地上,硬生生又退了幾步,易國昌嚇得手心撐地,奮力克服恐懼,竟然一躍而起,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易鏡不再猶豫,抬腿就追,少年的外套被夜風吹的鼓動。
絲絲涼風將埋藏在心里的恨意全部揚起,易鏡死死盯著眼前飛奔的身影,那倉皇逃竄的模樣隱隱和年少時朝著自己揮舞著拳頭的人重合,憤怒從體內噴涌而出,易鏡竟又加快了速度,眼看著就要抓到易國昌,直接縱身一躍,一腳飛踢踹到易國昌后背上!!
易國昌只感覺后背被人狠狠一擊,五臟六腑都差點被震得移位,沒等身體反應,就直接雙膝碰地,整張臉都蹭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