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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彥杰的事還有些疑問,這幾天他必須留在這里,隨時接受審問。”
“有什么疑問?責付后也能隨傳隨審,為什么一定要留在監獄?”
“這是工部局的決定,”張末根瞪著小眼厲聲道,“恕我無可奉告!”
張末根態度強硬。柳晨曦提出的探望也遭拒絕。白三爺出面詢問,張末根只說柳彥杰今天又在警務處接受了幾次審問,具體問了什么不清楚,只知道他被秘密轉了囚室。
第二天、第三天,柳彥杰仍然沒有被送去法庭。
柳晨曦聯系了育嬰堂的主任,主任聽了柳家的遭遇也表示愿意幫忙。陳琦的傷有了好轉,他在第二天下午離開紅屋。老胡與二娣來接他。二娣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看到陳琦,眼睛哭得像核桃。柳晨曦心情煩躁,卻還要安慰二娣。賭場那邊停了三天,阿冠和那些伙計們開始浮躁,他們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做這份工作。錦絳堂的工人們將電話打到紅屋,幸好還有羅烈一起幫著柳晨曦。滬西的醫寓一直由林牧在管理,他知道柳家出的事,除了特別重要的事,林牧很少來麻煩柳晨曦。柳晨曦對此極是感激。
在大家的齊力協助下,柳晨曦努力與工部局交涉,讓柳彥杰在囚室里得到了優待。“優待又怎樣,到底不是自己的家!監獄里什么事都可能發生!”柳晨曦擔憂地想。
又過了兩天,警務處依舊不讓探視。
早上突然傳來消息,說白三爺在公共租界里遭到歹徒襲擊。柳晨曦感到這事情湊得太巧,又不敢多想。他立刻走了一趟白家。
白三爺閉著眼躺在床上,胸腹上裹了醫療繃帶。一旁掛著點滴,透明的藥液從細管子里一滴一滴地緩慢落在試管內的小液槽中。白家的三個女人拽著手絹坐在床邊哭。
聽到柳晨曦過來,白三爺坐起身,趕走了三方太太,房間里瞬間清靜下來。“我沒什么大事,只是流了點血。”白三爺說。
“怎么會遇到這事?是最近那些專門對著銀行人的暗殺行動?”柳晨曦問。
“確實從今年年初開始,重慶與南京就在打銀行戰。上個月重慶方面暗殺了幾家親日銀行的經理,這星期南京在對重慶進行報復。不過,我今早遇到的事,也不一定是和銀行有關。不瞞你說,其實這次有關古董的事,工部局不但懷疑彥杰,他們也懷疑我。”白三爺道。
“懷疑你?”柳晨曦說出一直藏在心中的疑問,“也許三爺不便說,但我真的想知道,彥杰和你與那個案子有關嗎?”
白三爺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柳晨曦,不說話。
“不能說?”柳晨曦問。
“不說,是為了保護你。”白三爺道。
“周景知道這事嗎?”柳晨曦脫口而出后,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知道。”
柳晨曦看得出他們關系特別,他原以為白三爺也會瞞周景。人總是會對自己感覺重要的人感到不知所措。但周景卻知道所有的事。這一刻,他有種揪心的煩悶涌在胸腔,想撞開它卻怎么都撞不破。“他不用被保護嗎?”
白三爺收回視線,淡淡地笑著:“我一直在保護他。”
柳晨曦并沒有聽懂白三爺的話。
在柳晨曦離開前,周景急沖沖地從門外撞進來。看到白三爺身上繃帶,他心急火燎地沖到床邊。“凌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