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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一下樂出聲,手里的甜筒融化流到手背都沒發(fā)現(xiàn)。
林霧端著麻辣燙在他對面坐下,瞥見他手機屏幕和臉上的笑意,調(diào)侃道:“喲,看什么呢笑這么甜?談上了?”
沈嶼將手機一關:“啥啊…就看一個朋友的動態(tài)。”
林霧拖長音調(diào)“哦”了一聲,了然一笑:“懂——就是你那個西北的‘普通朋友’嘛。”她湊近點,“給我也看看唄?”
沈嶼把那篇游記給她看。林霧看著也樂了,看到圖片時卻愣了一下:“這背影……怎么像個男的?你上次打電話跟我說的那個很好的人,就是他?”
沈嶼眨眨眼:“是啊。”
林霧沉默了兩秒,又說:“有正臉照嗎?”
沈嶼猶豫了一下,點開弛風的視頻主頁遞給她。林霧看著視頻,又抬頭看看沈嶼,再看看視頻,瞇起眼,嘴里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
沈嶼問:“咋啦?”
林霧往下刷了一條,評價道:“沒咋,還挺帥的嘛。所以他也是你那次行程的領隊?”
沈嶼默默拿回手機:“嗯。”
林霧感嘆:“真好啊!一次性調(diào)完年假跑去大西北玩一圈,還能遇到這么帥的領隊!”
沈嶼無言以對:“誰叫你過年那會兒就把年假用光了。”
林霧吸溜了一口粉,換了個話題:“哎,這周末跟我去爬山不?桂東的八面山。”她是那種典型的高精力人類,每周就一天假,還能折騰到周邊城市去爬山,回來第二天照樣活力滿滿上班。
按平時,沈嶼多半會求饒,比如饒了我吧林姐,我還想多活幾年……之類的。
但也許是西北之行悄然改變了他,又或許這是個能與弛風聊起來的合適話題,他覺得弛風應該會喜歡這種戶外活動——那種人天生就該在曠野里,不被任何天花板束縛。
沈嶼將冰激凌的最后一口塞進嘴里,包裝丟進垃圾桶,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試試。”
林霧像是沒料到他會答應,本來還準備了一堆“人就應該多運動”的說辭,瞬間轉為興奮,跟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開始安排行程。
其實弛風發(fā)的那張藍天照片,他還沒回。一是擔心對方帶隊在外工作忙,二是他開始有意無意地控制自己找弛風的頻率。今天是因為實在太郁悶才發(fā)了那張烏云圖,他并不想總是傳遞負能量。
聊天嘛,雙方都輕松,沒有負擔,才能有下一次。
吃完飯,繼續(xù)投入工作。設計師這行卷阿,卷到現(xiàn)在午休時間形同虛設,辦公室里只剩下噼里啪啦鍵盤聲和筆尖劃數(shù)位板的沙沙聲。
下午竟出了大太陽,把積攢的雨水徹底曬干,來了個“大火收汁”般的晴朗。沈嶼難得準時下班,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等車。身旁的樹冒出了嫩綠的新葉,風一吹過,便輕盈晃動,充滿了生機。沈嶼覺得這景象很好看,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拍了下來。
他手機里最近存了很多這樣的碎片:小區(qū)樓下探頭的流浪貓、池塘石塊上曬太陽的烏龜、一杯拉花完美的咖啡……他都存著,沒發(fā)出去,也沒刪。那種感覺像一根透明的細線,一端拴著隱隱的期待,另一端制止著他的貿(mào)然分享。
他擔心這些照片過于平淡無趣,或者發(fā)出去得不到期待的回應——雖然弛風從未漏回過他的信息。
走到小區(qū)門口,門衛(wèi)大爺叫住他:“小沈啊,有個你的快遞,上邊沒寫門牌號,一個不大的紙盒子。”
沈嶼回憶了一下,最近并沒有買東西。但快遞盒上的地址和電話確實是他的。他謝過大爺,一邊走一邊查看寄出地——敦煌市。心里猛地跳出一個想法,他連忙拆開包裹,里面是一本精裝的《小王子》繪本,幾張明信片,和一版印著他畫的小旋風吉祥物的貼紙。
沈嶼心頭一暖,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仔細地將拿出來它們擺好,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弛風。
山與:【哥!這些是不是你送的!】
風:【吉祥物的謝禮,喜不喜歡?】
山與:【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啊,超喜歡!】
【激動到旋轉跳舞.gif】
風:【你上次寄特產(chǎn)來的箱子上寫著,一個小禮物,就沒告訴你。】
原來如此。從西北回來后,沈嶼和他家陳女士分享旅途見聞,看了許多照片,自然也提到了弛風。沈母覺得對方一路上對他多有照顧,敲著他腦袋讓他必須寄點特產(chǎn)好好感謝人家。沈嶼和弛風相處久了,習慣了對方的周到,經(jīng)媽媽一提才覺得確實該謝,便問弛風要了地址,寄去了十來斤本地的特產(chǎn)。
山與:【小貓瘋狂磕頭感謝.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