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蘋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對方說的是:帶我走吧。
帶我走吧。
-
正月初一這天,方越一家啟程回北京走親戚。小棗核如今長大了,已經可以乖乖熬過漫長的車程,去見一見手機屏幕里才見過的爺爺奶奶。
臨走前,小棗核挨個和留店的兩位哥哥告別。輪到沈嶼的時,她湊過去,小手攏在他耳邊,悄聲分享著她的發現:“你和風哥哥的味道一樣。”
沈嶼覺得新奇,配合著壓低聲音問道:“是什么樣的味道啊?”
小棗核一臉理所當然的表示:“風哥哥身上,當然是風的味道啊。”
沈嶼忍俊不禁,還挺有道理。他伸手抱了抱這個小大人,“那現在,我身上是不是棗核的味道啦?”
小姑娘湊近他衣領聞了聞,然后非常耐心地描述道:“一點點吧。”
兩個人就這樣說了好一會悄悄話,直到她被抱上車,隔著車窗朝他揮手,直到車子行駛著遠離。
弛風看著沈嶼臉上還未褪去的溫柔,想起他每次和小棗核說話時都會自然地蹲下身子,對她的每一個問題都報以十足的耐心。便隨口問道:“你很喜歡小孩子?”
我喜歡小孩嗎?沈嶼問自己,他思考了幾秒,試圖找到一個更精準的表達,“不完全是。更準確地說,我是‘作為一個人類’,很喜歡棗核這個小人類。并不是因為她是‘小孩’這個身份,或者因為她是越哥的女兒。”
這話聽起來有些繞,但他覺得弛風能懂。
“硬要說的話,”他笑了笑,“可能我只是比較擅長和小孩子做朋友。”
弛風的視線掠過他,望向遠處“見山”的招牌:“照這么說,你挺適合去做幼兒園老師。”
沈嶼立刻“哎”了一聲,連忙擺手:“還是別了。之前帶我侄子,我自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得去哄那個明明在裝睡的小家伙,實在太糟心了。”
他話一出口,自己先頓住了。昨晚他就是那么“哄”弛風的,當時心里可尋不見半分“糟心”的證據。
弛風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慵懶的“嗯”,尾音微微拖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玩味望過來:“是嗎。”
沈嶼避開了他的視線,轉而望向院子,“今天天氣真好。”
話題轉得生硬,但確實是好天氣。陽光慷慨地灑下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冬日早晨。
巷子里,一面能聽到古城方向傳來的鐘聲;另一面又能隱約捕捉到洱海那邊舞龍活動的鼓點。聲音被距離拉遠,聽的不算真切。
新年旺季,很多人選擇這個時候來這邊過冬。弛風作為二老板,自然要頂上方越的工作。沈嶼也準備開始一個忙碌,他往回走了幾步,卻發現身后的弛風還坐在門口那張椅子上,姿態放松地躺上邊。
“你不走嗎?”沈嶼問。
光線將弛風頭發邊緣照得毛茸茸的,他舒服地曬著太陽,微瞇著眼睛看過來,一副懶得動彈的樣子。
他沒回答,只是慢悠悠地伸出了一只手。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就那樣坦蕩地懸在半空,等待著。
沈嶼不免在心里嘀咕:難怪說貓隨主人。炸洋芋曬太陽的時候也這樣,你叫它過來,它至多甩兩下尾巴算是回應。
這個時候,他通常會走過去,伸手穿過它腋下,把那只又長胖了的貓提溜起來——流程倒是大差不差。
不用很大力,他輕輕一拉,弛風便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和在瓜洲小縣城那晚一樣。
只是這一次,角色調換。將對方穩穩拉起的,是沈嶼。
-
轉眼過去一周,沈嶼騎完了海東線,算是把洱海環線完整地征服了。雖然不是一口氣完成的,但是依然給了他莫大的鼓舞。弛風說勉強合格,下個月出發雨崩,于是他喜滋滋的提前下單了登山杖和徒步防滑鞋。
他拆著新買的裝備,正看著說明組裝,林霧的視頻通話請求就跳了出來,他劃開接聽。
對面露出林霧的臉,一頂編制草帽占了大半個屏幕:“嗨嘍~”
沈嶼將手機支好:“你在外邊啊?”
“是啊,我現在在瑯勃拉邦,本來在昆明轉大理,結果一看火車票才四百,就直接來了。”鏡頭隨著她的步伐晃動著,“打電話讓你挑紀念品的,看看這些有沒有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