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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笑著回了問候。
大叔目光在弛風臉上停駐片刻,像是認出了他,熟稔地問:“小杯,和上次一樣?”
弛風點頭,又補充道:“先給他來個小份試試,怕喝不慣。”
沈嶼沒聽清弛風后邊說的,在一旁小聲問:“他為什么叫你小輩啊?聽著怪有江湖氣息的。”
弛風看他一眼:“待會兒你要是續了大碗,他估計就得叫你‘大杯’了。”
酥油茶是拿碗裝的,一塊金黃的酥油被掰進碗里,在熱茶中慢慢融化、暈開,熱氣騰騰。沈嶼捧著碗喝下,一股暖意從喉嚨淌到胃里,驅散了山風的寒意。他咂咂嘴,品味著唇齒間殘留的咸香和奶味,比想象中更濃郁,喝了兩口便放下了。
“喝不慣?”弛風問。
沈嶼老實回答:“有點膩,待會兒再喝。”
從木屋望去,草甸上點綴著幾匹悠閑的馬。其中一匹白色的格外顯眼,它正低頭吃草,吃到一半,忽然抬起腦袋,澄澈的目光越過草甸,恰好與沈嶼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那純粹而溫順的眼神,讓沈嶼心頭一動。他指向那邊:“看著它,我有點想珍珠了。”
弛風聞言,手肘撐在木桌上,掌心托著側臉,望著遠處的白馬,目光也柔和下來,“這個時候,它肯定在春牧場上撒歡呢,和它的孩子一起。”
珍珠的孩子是新年那會出生的,名字叫黑曜,通體烏黑,只有腦門一小塊是白的,和它通體雪白、唯獨尾巴尖帶點黑的母親站在一起,一黑一白,對比鮮明。小家伙走起路來還顫顫巍巍的,格外惹人憐愛。
沈嶼看完弛風手機里存的視頻,將手機遞回去,忍不住笑道:“這娘倆真有意思,一個尾巴留點黑,一個腦門帶點白。”
弛風也跟著笑:“白馬小時候大多都這樣,長大了,就全白了。”
沒多時,小屋外走過一行人,走近了才發現是熟人。
阿強熱情地打招呼:“又遇見了!”
阿珍從后邊鉆出來:“快,快讓我坐下……”
看得出他們臉上的疲態,沈嶼往邊上挪了挪,讓出位置:“就你們幾個啊,其他人呢?”
方梨在沈嶼邊上坐下,一臉悔不當初:“別提了。幸好你們昨晚走得早,我們一群人玩到凌晨,睡了不到五小時就爬起來上山,簡直是噩夢。”
阿珍靠著阿強坐下:“剩下那幾個,別說爬山了,床都沒爬起來。”
大叔端來新的酥油茶,三個年輕人一口一個“叔”,叫得又甜又響。大叔樂呵呵地,又給他們添了盤熱乎的、撒著芝麻的馕。餅分到每個人手里只剩一小塊,但大家都吃得很開心,天南地北地閑聊起來。
三人里徒步經驗最豐富的是方梨,她每年都會留出時間徒步,去年一個人走了貢嘎環線,今年才拉著社團的人一起來雨崩。
沈嶼聽聞過貢嘎環線的難度,感嘆了句:“真厲害。”隨即想起個說法,問道:“不過聽說經常鍛煉的人心肺負荷大,反而更容易高反?你當時在貢嘎,反應嚴重嗎?”
方梨搖頭,把馕撕成小塊泡進酥油茶里:“沒有。現在回想起來,在秘境客棧那兒八成是餓暈的,加上排隊人太多,缺氧。”
沈嶼被這“餓暈”的說法逗樂了,順手將桌上自己那份還沒動過的馕推到方梨面前:“那你多吃點,補回來。”
弛風的目光在他動作上停留一瞬,轉而將他前邊那碗酥油茶推進了些,最終也沒多說什么。
方梨笑著道謝,也沒客氣:“貢嘎倒沒高反,但最遠只到了冷嘎措,當時整個人腫了一圈,實在撐不到最后了。今年得知那條線封閉了,現在想想真遺憾。”
她分享的手機照片里,爬山前后的對比確實腫了不少,雙眼皮都快腫沒了。沈嶼震驚:“高原反應居然還會變腫?”
“在雪山上急速爬升后,有些人會這樣,”弛風解釋道,“待會登頂看到的冰湖,和貢嘎的勒多曼因冰川景色是一個類型。所以,不用覺得遺憾。”
聽出他話里的熟稔,方梨笑了笑,“像你說的,那這趟就真值了。”
第三十四章 lacta alea est
聽出他話里的熟稔,方梨笑了笑:“像你說的,那這趟就真值了。”她試探詢問,“你們是第一次來嗎?”
“我是第一次來。”沈嶼指指旁邊的人,“他是二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