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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風看著他這副認真的、跟自己較勁的樣子,心底一片柔軟。
他了解沈嶼在意的這份儀式感,盡管他自己更習慣于本能直接的表達,所以在想親對方的時候,就直接那樣做了,而非在此前多問一句:我可以親你嗎?
但此刻,被沈嶼握住的手很溫暖,弛風也愿意為他補上這份“正式”。
他輕輕揉開沈嶼皺著的眉心,和他說:“沈嶼,我喜歡你,可不可以,正式做我的男朋友?”
沈嶼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神情也變得同樣專注而鄭重。他坐直身體,認真地點頭:“好,我愿意做你的男朋友。”
兩個人就這樣抓著對方的手看了好一會,或許是氣氛過于嚴肅,沈嶼有些想笑,他提醒對方:“咳咳,你昨晚是不是還欠了債來著。”
弛風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債”是什么,
他側過頭,傾身過去,在那雙帶著笑意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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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過去大半,兩個人吃飽喝足,都不想回房間,便決定沿著神瀑線散散步。
神瀑一線都是石板路,聽說為了讓遠道而來的朝圣者走得順暢,修了許久。此刻走在上頭,比起前幾天的野路,難度堪比逛公園。
小道兩旁是高大茂密的樹,前方的路筆直通向雪山。越往后走,層層疊疊的經幡纏繞得越密,幾乎淹沒了大半視野,顯得神秘莫測。
有的掛的高,有的掛的低,一不留神糊在臉上,沈嶼輕輕拂開,和弛風挨著一起走:
“這邊掛法和大西北見到的不太一樣,和結界似的。”
弛風說:“和結界的意思差不多了,從這里開始進入卡瓦格博的領域,傳說中它不太樂意人類的攀登,時常會發生雪崩。”
沈嶼看了看山頂的積雪,腳步一頓:“那我們進來算冒犯嗎?”
還挺有禮貌。弛風回答,“這塊頂多算它的門前庭院,懷著敬畏,不算冒犯。”
“那就好,”沈嶼放下心來,隨即疑惑,“怎么感覺每次問你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沒辦法,干這行拼的不就是點文化附加值,不然客人憑什么選我。”弛風答得坦然,其實私底下查了不少資料,以應付沈嶼一些天馬行空的問題。
沈嶼聞言想起什么,慢悠悠道:“哦…我記得有人說過,干這行最忌諱什么來著?”他故意停頓,等著弛風回答。
弛風沒入他的圈套,不緊不慢地說:“你當時簽的助理合同我可還留著,我們這頂多算內部消化。”
這句話本來很正常,但最后四個字咬得重,平添幾分遐想。
沒成想一張短期合同對方也留著,沈嶼調侃:“弛老板,你還挺謹慎。”話音剛落,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看清屏幕上“陳女士”三個字,讓他瞬間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站直了。
“喂,媽?”他接起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啊……我?我在公園遛彎呢……”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沈嶼的表情變得有點無奈:“陳女士,我都多大了,早過了能被零食誘惑的年紀了。李阿姨的好意心領了,讓她帶回去給孫子吧……”
他一邊說,一邊俯身從路邊抓起一小團未化開的冰渣,在指尖捻著,仿佛這樣能緩解壓力:
“現在?現在不太方便視頻……”他頓了頓,似乎想到個不錯的理由,“我帶小孩呢!就上次跟你提過的,朋友家那個,特別乖……嗯,好,知道了,回頭再說,拜拜。”
電話一掛,他肩膀松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一直忍著笑的弛風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滿是揶揄:“棗核知道自己剛滿三歲,就得給你打掩護嗎?”
沈嶼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那你說咋整?這么大的山擱前頭,我總不能說我們這兒的公園比較厲害,自帶雪山吧?”
“你沒和家里人說來雨崩啊?”
沈嶼眼神飄向一旁:“怕她瞎擔心唄…太久沒撒謊了,技術生疏。感覺像高中早戀被抓了似的。”
弛風笑了:“聽你這意思,高中那會被抓過?”
“怎么可能,”沈嶼臉上寫滿了“你可別害我”的表情,“陳女士,哦就我媽,是我高中的年級主任,還是專門抓風紀的,誰敢和我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