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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搖搖頭,邊走邊說:“不是買的。剛才等你的時候,旁邊坐了個五歲的小男孩,手受傷的位置和你一模一樣,他媽媽說是在幼兒園摔的。小孩因為不好好戴支具,長得不太好,今天來復查正位,一聽要正位就要哭,怎么都哄不好。我在他支具上畫了點東西,他媽媽就塞給我幾顆糖。”
這故事還挺長。弛風把牛奶糖剝開,塞進嘴里。
沈嶼湊近他,小聲補充:“和你的不一樣,你的是專屬的。”他在小孩手上畫的是小柿子,告訴他會“沒柿”的。
弛風眉頭一挑,將糖塊頂到腮邊:“我不至于為這個吃醋。”
沈嶼心想,那可不一定。
“好了,”沈嶼的語氣松弛下來,帶著笑意,“生日這天來拆支具,新的開始,也挺不錯。”
他頓了頓,看著弛風,很自然地拋出下一個問題:
“今年打算怎么過?給你買個大——蛋糕?”
那個“大”字發音清脆,拖得老長,充滿了沖擊力。
弛風學著他的腔調:“大——蛋糕我們吃不完。”
沈嶼想,那還是買個小的吧。“除了蛋糕,還想要別的嗎?先說好,不能是‘把我送給你’這種俗套的愿望啊。”他雙手環抱住自己,做了個有點夸張的謹慎表情。
弛風被他逗樂了。其實,他給自己準備了一份禮物。
從附院出發,他們七拐八拐鉆進老城的巷弄,輕車熟路的模樣讓沈嶼一路都摸不著頭腦,直到進入一個綠化很豐富的小區,上了一棟公寓樓,用鑰匙打開了一扇門。
門一開,正對面是整面的陽臺。
此刻,落日歸入山海,依舊染紅了云霞,透過白色落地簾,透進室內,將地板染上溫柔的橘粉色。
洱海之上,一盞盞漁燈在水面閃爍,星星點點,與海東一線逐漸亮起的街燈相呼應,猶如星星散進洱海里。
“好漂亮。”
弛風看著沈嶼站在那個陽臺上,感覺這畫面很美。當時他也是在這個時候來看的房子,當時就覺得,如果住在這里,傍晚應該不會難過。
“視野真好啊。”沈嶼轉回頭,“房租不便宜吧?”
弛風將手搭在欄桿上,姿態放松:“還行,年付的。”
沈嶼心里盤算了一下,從卡包里抽出一張卡遞過去:“這是你之前存我這兒的‘山與’分成,到時候我把房租另一半也打進去,你先拿著。”
弛風看著那張卡,沒伸手接:“小嶼,我們不需要算這些。”
“為什么不算?”沈嶼蹙眉,拿著卡的手停在半空,有點執著,“上次你就不收,這次又不要算……弛風,我們在家的時候,連家務活都分得好好的,怎么到這兒就不算了?”
這話問得直接。沈嶼知道談錢敏感,可錢也是成年人表達愛和感謝的方式。既然想長久,這些事就不能避著。
弛風被他問得喉結一滾。
“因為……我沒想跟你‘分’。”他聲音低下去。他確實沒想“分”,他想的是“全給”。
和沈嶼在一起的這種安定和滿足,他從任何人任何事身上都獲取不到。這種幸福對弛風來說有些陌生,所以他得到后,習慣性的就像多顧著些,想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長久。
“房子對我來說,原本就是個能住的地方。”弛風如實剖白,“直到有你之后,它才慢慢有了更多情感寄托……我總想著,至少這些事,讓我來。”
沈嶼聽著,心里那點因被拒絕而繃起的勁兒,被這句話泡軟了。
他往前半步,把那張卡輕輕放進弛風手里,然后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弛老板,我也是有‘事業’的人。店子現在能賺錢,我也攢了點‘老婆本’……總得讓我為這個家投點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