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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怨?駱融聽懂了一點,兩只眼睛頓時瞪得圓溜溜的,似乎不能理解為什么懸河會說這種話。
看他呆呆的表情,懸河反倒被一噎,不過他也懶得動真格欺負弱小到一個孩子頭上,更何況,這小蘿卜頭雖然長得像那姓駱的,卻莫名地讓人討厭不起來。
因為如果忽略那雙眼睛,只看鼻子和嘴的話……懸河毫無預兆地用手掌遮住駱融的眼睛,盯了稍許,眼眸中劃過一抹詫異。
正在這時,宴會廳內一處忽然喧鬧了起來,互相交頭接耳的賓客們紛紛震驚地看著被放置在餐車上緩緩運送而來的一大簇顏色鮮艷欲滴的紅玫瑰,推車的滾輪在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在眾目睽睽之下停在了臺前一抹白色身影前。
“阿樾。”白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宴臺下,站在他對面的人眼尖地看到了,抬手拍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往身后看。
羅蘭樾轉身,被瞬間映入眼簾的火熱玫瑰愣怔了下。
推車的男人恭敬開口:“二少爺,這是駱總的一點心意,駱總臨時有事赴不了宴,為了表示歉意,等結束他會親自來見你。”
人群里交談聲漸大。
“嗯,代我多謝駱先生了。”大庭廣眾之下被高調地追求,羅蘭樾面色略有難堪地移開目光,但骨子里的教養還是讓他勉強維持著禮貌的笑意,向西裝革履的下屬點頭致意。
羅蘭家主作為羅蘭樾的父親也在場,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給了身旁助手一個眼神示意他去把那簇惹眼的玫瑰給搬下去,“我替樾兒謝過駱家的心意。”
“……”懸河長腿一翹,冷笑地看著那簇紅玫瑰評價:“野雞開屏。”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許蓉的伴侶貼近她耳邊小聲說道:“一頭是紀會長那邊的人,這要是打起來,羅蘭家這場晚宴怕是要被攪糊了。”
許蓉的注意沒放在他的話上,她瞥瞥正坐在懸河邊上的駱融,心下奇怪,今晚駱家的人沒來,小孩不可能獨自一人來參加宴會,既如此是不是代表著,這孩子只是恰好長得像,其實和駱家并沒有關系。
駱融一直安分坐在沙發上,宴會廳里詭異的氣氛變化他是不懂的,但能從旁人低語的內容里聽懂一星半點,只知道他們剛剛聊的應該是他爸,而他爸今晚不出席宴會,駱融本來還翹首以盼著,這一聽不免急了,扭頭去拽懸河的衣角追問:“為什么,為什么不來了?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懸河垂眼睨他,毫不在意,“我怎么知道。”
駱融無比失落,他語氣委屈又憤懣,感覺自己好像被欺騙了:“……我想回去了。”
他所指的這個“回去”,懸河自然而然地以為是小孩想回家了,他也懶得應付,起身要去另一側拿酒喝,“走吧,該找誰找誰去。”
駱融從沙發上跳下來,趕緊跟了上去,跟了沒兩步,見懸河蹙眉看過來,立刻腦袋耷拉著站在原地小聲地說:“我……我沒地方去。”
懸河把酒杯一放,冷眼重申:“誰帶你來的這里,去找誰。”
“……”
“沒人?”懸河一瞇眼,“你自己混進來的?”
事到如今,只能撒點謊了,駱融硬著頭皮說:“我離家出走了。”
“伯伯,”他伸手拽住懸河的衣角,仰著腦袋盯著他:“你能不能收留我兩天。”
往常要是遇到這種荒唐的請求,懸河多半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有多遠丟多遠,他不是做慈善的,這小孩身上疑點重重,他能不威脅逼問算是仁至義盡了,更別提發沒用的善心,可也不知為什么,看著駱融滿含期冀的大眼睛,拒絕的話怎么都說不出來。
真見鬼了。
駱融看他不說話,開始扮可憐博取同情:“我爸媽都不要我了,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要睡大街被凍死餓死了……”
懸河忽然打斷他:“你爸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