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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駱融剛醞釀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這完全是個下意識的動作,因為他心里清楚,百試百靈的這招殺手锏,只是針對家里的其他長輩而言,而對他媽……沒用。
瀾山這時沒空處理駱融的事情,對兩名alpha保鏢吩咐道:“先把他關起來,在門口盯著,別讓他跑了。”
“是。”保鏢拎著毫無反抗之力的駱融,走出了辦公室大門,朝走廊的另一方向走去,但半途忽然被懸河叫住,駱融眼睛一亮,正以為有轉折之時,就聽見懸河說:
“給他準備一份午餐,還有水和牛奶。”
兩名保鏢互看一眼,見瀾山不說話也似默許了,便點頭應了下來。
駱融被一路帶到了一間監控室內關著,兩名alpha不一會兒給他帶了份協會每天都會為員工配置的營養餐,但沒有小孩喝的牛奶,于是其中一名alpha單獨出去買了趟回來。
“我不愛喝牛奶。”駱融氣鼓鼓地把牛奶瓶在手邊推開,搞不懂這東西為什么總是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
兩名alpha完成任務,才不管他吃喝的問題,在外面鎖好監控室的門,各自杵在門邊兩側,靜靜看守著。
整間偌大的監控室里只有房間四角安置的攝像頭,以及一張供休息的床和吃飯用的桌子,沉厚的隔音防彈門一關后,房間內寂靜無比,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駱融失落地坐在床沿邊,溫熱的食盒還擺放在桌面上,他卻一點打開的欲望都沒有,低著腦袋腳尖互相懟懟,想著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他想媽媽,想爸爸,想尉遲了。
…
電梯緩緩落在地下車庫,隨著輕叮一聲響起,身材挺拔修長的男人踏入電梯里,他面容清峻淡漠,氣質矜貴,一身灰色西裝熨得整齊妥帖,肩腰處微收緊,襯得線條流暢有力,不失力量感。他身后隨著一名名手持文件的人,低聲匯報道:
“會長,vila已經到會議室了。”
紀談低頭解開袖扣,垂眸地嗯一聲表示知曉。
電梯到達頂層,會議室的燈光已經被全全打開,放眼看去寬大敞亮且潔凈,里面聚著幾人,瀾山與懸河都在其中,還有一名身著正裝利落短發的女人,正是vila。
助手將文件放置在桌面上,文件一指之厚,封面上赫然寫著“黑天鵝研究所”六個黑色的方正字體。
作者有話說:
第6章
紀談在會議椅上坐下,指尖扣著文件封面輕點了點,眉目若有所思,氣氛一時安靜,vila拘謹地斟酌著言辭,放置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泛汗。
“會長,關于我父親的事……”
“協會盡量以最溫和的方式去處理,”紀談盯著紙皮封面冷不丁淡聲道,“老先生對研究所存在的某種頑固的執念,我理解,但如今局勢變化,就算是為了不讓研究所淪為資本的玩物,以往的功勛心血被踐踏,還是誠心希望老先生能與協會做個交易。”
黑天鵝研究所建立早在二十余年前,那時社會還尚且說得上風平浪靜,資本都在暗中悄然蓄力發展,沒人愿意當那出頭鳥,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剛一冒出頭就被槍給崩了腦袋。而如今社會悄然蛻變,研究所在商界利益追逐的夾縫中就像只海上飄搖不定的小船只,隨時可能成為任何一個波浪之下的亡魂。
年輕人不愿意為此承擔風險,最后堅守留在研究所里的只剩一群年過半百的老人,而迄今為止,研究所已經遭到了不小于三次的爆炸襲擊,造成的損失令研究所幾乎不堪重負。
vila道:“會長,這家研究所是當年我母親和他親手建立擴大起來的,我母親走了什么都沒留下,除了研究所以外沒有別的能緬懷她的了。”
并且她父親歲數大了,性情并沒有隨著歲月的打磨而順從,反而變得更加頑固不化,一位連死亡都不畏懼的人,通常已經沒什么事能威脅到他了。
紀談:“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能夠勸導他的人。”
vila神色黯然,唯一嗎?并不。
“會長,其實我本來有個哥哥,只是他成家后沒兩年就因病去世了,我的母親也是,我父親接連失去兩個至親之后,從來不讓我插手他的事情,并且他如今年歲已大,所以希望在他事情上您能網開一面,關于您說的事,我也會盡力幫您說服他的。”
紀談答應她:“好。”
vila離開后,瀾山拿起文件隨手翻了幾頁,協會在商會那群老狐貍之中周旋,當然也是在為了大部分ao人群爭奪利益,但太過于人道主義的方式,反而可能會顧此失彼,所以在辦公事上他最討厭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