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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飛揚垂在身側的手心微微出汗,他鼓起勇氣道:“我會回去的,只不過在這邊還有些事沒完成。”
“那你倒是說說看,是什么事。”
“我……”
梵尼在扣在外面,偏偏里頭一點動靜也聽不到,他忐忑不安地等待了許久,忽然聽到里面傳來駱飛揚的慘叫聲。
他嚇得腿一軟,扣著他的保鏢不知為何在此時放開了他,梵尼哆哆嗦嗦地瞥他兩眼,終于還是咬著牙壯膽走進去。
駱飛揚趴在小花園的地上,雙腿有些怪異地彎曲著,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折了,他雖然是駱家旁系,但也是貨真價實地姓駱,打小沒受過這么重的傷,一時間痛得涕泗橫流,形象全無。
而駱飛揚旁邊還撒著一堆東西,有紙張照片以及一本筆記本。
梵尼只心驚膽戰地瞥了一眼,立馬就認出了那本筆記本是駱飛揚參與共同出資建立實驗室的所記錄的筆記,而那些散落的照片以及紙張,則是明晃晃的、觸目驚心的證據。
駱義奎根本沒看突然進來的尼克,或是說他懶得搭理雜魚爛蝦,他起身步伐慢慢,定制的黑色皮鞋鞋尖停在駱飛揚的臉旁幾厘米處,駱飛揚顫著手抓住了他的褲腳,面帶恐懼,“堂,堂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爸媽……”
駱義奎垂眸輕笑一聲,“二叔知道你偷偷卷走一筆駱氏的資金,我來到西部之前,他還特意懇求我,要我替他,打,斷,你,的,腿。”
這也許是身為父親的他能為駱飛揚求得的最寬容的懲罰。
駱義奎又重新坐了回去,他支起一條腿,這次是朝梵尼看去:“說說看,你們那個實驗室進展到什么程度了。”
梵尼背部冒著層層冷汗,他努力斟酌的詞句謹慎開口道:“……具體的我不清楚,我們只是參與投資的其中一方,但是駱總,我們做的只是普通的實驗項目,等到這個項目進程結束,阿揚就會把那筆錢分毫不差地還給駱氏,所以還求您高抬貴手。”
魏休看駱義奎的眼色,讓保鏢把地上大汗淋漓面色慘白的駱飛揚拖下去。
“還?”駱義奎道:“就他卷走的這點小錢還不夠看,實話說,我來西部只是順便逮他,不過既然來了,那就聽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一個普通合法合規的實驗項目,你們卻要把實驗室建在遠離國際航線的西地磁輻射異常區。”他說完,攤開駱飛揚的筆記本,上面赫然記錄著實驗室的建址。
要找出這一個電磁波極受干擾甚至于完全消失的地方可不容易,若非刻意,找不到其他理由能蒙混過去。
梵尼的面色愈發蒼白,“那是項目發起人選定的地址,我們一無所知,事實上實驗室建立幾個月以來,我們都只是收到一些內部照片,從來沒有親自去過。”
駱義奎沒再說話,對魏休擺了擺手,梵尼感到抓著自己的保鏢松開了手,正當他以為這件事還有商榷的余地時,突然腦后被硬物猛地撞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劇烈的眩暈后他昏倒在地。
“拖下去,把人看牢了。”魏休道。
那堆散落在地上的資料被一一收拾好,周圍恢復了安靜,駱義奎點了根煙,慢悠悠地抽著,半晌后煙頭被碾滅在紫葉桌上,他吩咐道:“把駱飛揚送回去。”
“是。”魏休道。
游輪宴不歡而散后,伯納德本來還想邀請紀談,被瀾山擋在前面推拒了。
紀談回到高層酒店后,第一時間走進浴室洗澡。
他緊抿唇面無表情,站在淋浴頭下反反復復搓洗著后頸處,像是沾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直到頸后的肌膚被搓到充血泛紅,他才關了淋浴,閉著眼調整呼吸。
瀾山就在外面等著,等到紀談換了身衣服從浴室里出來,他擔憂地問道:“會長,要不還是去趟醫院……”
紀談身上還帶著似有若無的龍舌蘭酒信息素的氣味,難以掩蓋。
“不用。”紀談回絕,他不想再挑起這個話題,“調查報告出來了沒有?”
瀾山把一份資料遞給紀談。
“我們的人派出魚餌收買了兩名從西部指揮中心退役的老官,按照他們所描述的,西部特區在幾年前某項內部機密實驗失敗,而失敗的實驗次品被運送出西部低價售賣,由于經費不足,倒閉了一所主心實驗室,但那批人現如今仍然在西部發展,似乎并未就此止息。”
“我猜測,他們韜光養晦了幾年,打算東山再起,并且這次還拉攏了不少東南部與北部的一些資本力量,重新建立了一處據點,只是我們目前還無法挖掘出具體位置。”
紀談端詳著這份資料,若是西部高層政治人員也有參與其中,那那批非法運送入境的omega也極有可能與實驗室有所關聯,而實驗室背后則有政權的支持,無怪他們如此囂張。
腺體忽然在這時泛起莫名的麻癢感,紀談眉心蹙起,他放下資料對瀾山說道:“今天就先到這里,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