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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部如今的經濟現狀,未來也許面臨著轉讓與合并的危機,所以即使他有所察覺也無法勒令關閉那些建立起的實驗室,甚至于對非法集資購入實驗體的行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如同幾年前一般。
“在實現遠大的目標前,不能愚蠢地被道德原則束縛住手腳。”
紀談眉頭一皺,“伯納德,你想清楚——”
實驗體允許在市面上使用,但卻被嚴禁大批次以盈利為目的進行買賣流通,此事若是被人抓住馬腳舉報到聯邦中央,西部內部便只能進行一次人員大換血。
“我考慮得很清楚,”伯納德只是說:“紀會長,倘若我換個說法,我只是在西部人民與實驗體之間選擇了西部,兩方都是亟待著一根救命稻草,本質上這是一場零和博弈,無論最后怎么選擇,都必然會存在一方犧牲者。”
“……”
與伯納德的會話結束后,紀談從指揮中心走出來,西部的天氣變化多端,潮濕的熱雨過后到了夜間氣溫驟降,瀾山跟在紀談身邊,把外套遞給他。
空氣中有混雜的氣息,紀談發情期剛過,他有些無法忍耐,于是戴上了口罩將口鼻掩起來,只露出一雙冷然鎮靜的黑眸。
“那老東西,是要公然包庇。”瀾山罵道。
也在意料之中。紀談想到。
他不得不承認,伯納德所說的他無法反駁,只是毋庸置疑的是西部首先違反了當年簽訂的聯邦中央區部細則,所以無論苦衷是何,他們都必然要受到懲戒。
“會長,我們要先回協會么,要掘出他們的老窩還需要做足準備。”
瀾山話音剛落,就瞥見一輛貴賓商務車朝他們方向行駛而來,接著緩緩停在了他們的黑色吉普車旁。
商務車黑色車窗搖下,駱義奎掀眉打量著一日沒見的紀談,視線輕飄飄地從他腺體的位置掠過,然后才開口:“紀會長,上車聊聊。”
一見到他,后頸處的不適感似乎又隱隱冒了出來,紀談斂眉壓著聲音道:“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駱義奎察覺到他似乎壓著抹尚未宣泄的怒氣,于是故作無辜地舉了舉手,眉眼挑笑道:“你都不問我想與你商量什么嗎?我保證,你肯定會感興趣。”
“會長!”瀾山警惕地盯著他,他下意識地又想拔槍,卻被紀談阻止了。
“你先回去。”
“可……”瀾山皺緊眉頭想說什么,但很快又被他咽了回去,只能眼睜睜看著紀談朝駱義奎的車走去。
他噴過信息素香水。
在紀談坐進車里時,駱義奎瞬間就覺察到,臨時標記才剛做下,按常理來講他留在紀談身上的信息素氣味應該只多不少,可此時卻被掩蓋得若有若無。并且他還是捕捉到了一點清冷冰洌的雪松木的氣味,與昨夜夢中縈繞在心頭的毫無差別。
“開車。”駱義奎吩咐坐在駕駛位的魏休。
商務轎車碾過路面,很快沒入黑夜中不見蹤影,直至徹底離開指揮中心的范圍。
“我知道你們在找什么。”轎車內,駱義奎慢悠悠道,“我得盡快趕回去,這邊不能拖太久,紀會長,我知道他們的老鼠窩在哪兒,不如我們一起去處理,兩個人,事半功倍。”
“……你知道?”紀談并不信任他。
駱義奎懶洋洋地在寬敞的車廂內支起一條腿,“童叟無欺。”
紀談只淡聲道:“駱義奎,就憑你這種虛偽的資本嘴臉,也會好心耗費時間在與你毫無干系的事上插一腳,你覺得我會信你?”
“毫無干系?”駱義奎哼一聲,“我不過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而已。”
紀談默然,如果駱義奎真是和那些人曾結下過仇怨,那也能解釋他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地浪費時間輾轉在西部,資本往往都是睚眥必報的,他們自來覺得高高在上,容忍不得一點侵犯。
然而前頭開車的魏休卻是詫異,事實上駱義奎有的是手段處理這件事,他壓根不需要他人的協助,而至于為什么非要來找紀談,個中緣由,他身為盡職盡忠的下手,也不方便去猜想。
“只這一次。”紀談說:“并且事情結束后,我還是會找你算臨時標記的賬。”
提起臨時標記,駱義奎忽然覺得車內的omega信息素的氣味又略微濃厚了些,他降下車窗散漫道:“你怎么不說,如果不是我當時救場的臨時標記,你恐怕當場就徹底失控了。”
紀談冷聲:“我助手身上有藥,就算沒有,再如何失控,我也不需要一個alpha的標記。”
“行。”駱義奎懶得與他爭辯,他把車窗重新搖上,車內恢復安靜。
正在這時紀談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來電人顯示陳妗。
摁下接通鍵后,卻不是陳妗,而是一道興奮的小奶音:“媽媽!”
紀談一愣,反應過來時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駱義奎正巧坐在他的右邊,紀談故作不經意地把手機換到左手。
作者有話說:
預計周六入v萬更,感謝各位讀者老爺們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