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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先生, 喝點酒嗎?自家釀的。”
紀談是不忌煙酒的,只要不過量在工作之余小酌一杯有助于緩解壓力與疲憊, 他從付蓬西手里接過酒杯,點頭致謝。
付蓬西喝著酒,和曾黛說起了在白沙會展上發(fā)生的事,曾黛今天也有看到一些外部新聞,但并沒有這么細致,她聽著心驚膽戰(zhàn)的,問道:“這么危險的生物,怎么能被允許帶入展館中?”
付蓬西說:“西部后來堅稱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腳,意思就是他們關押嵌合體的金屬柜是由外遭到了破壞,并且原本派守的保鏢也不知所蹤,沒人不認同他們的說法,只是抓不到幕后黑手,西部就必須承擔全部責任。”
紀談面色平淡地瞥了眼右對面,駱義奎正靠著椅背翹著一只長腿,垂著眼神色散漫,外人完全看不懂他在思索什么。
駱融從自己盤子里叉了塊菠蘿遞到紀談嘴邊,看紀談咬下后收回叉子,下一秒?yún)s忽然感到后腦一道存在感很強的視線,駱融扭過腦袋,對上駱義奎的雙眼。
小朋友雨露均沾地叉起最后一塊菠蘿,朝駱義奎遞過去。
“……”駱義奎看著他白嫩嫩的小爪子,額角抽動,無語道:“我不想吃你的東西。”
付蓬西看著樂得不行,他有些喝醉了,伸手拍拍駱義奎的肩膀笑道:“我以后也要和阿黛生一個和你兒子一樣可愛的。”
曾黛很清楚付蓬西的酒量,她紅著臉趕快去搶他手里的酒杯,卻反被付蓬西哈哈大笑地摟住腰。
駱義奎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曾黛怕付蓬西越說越離譜,她搶過酒杯后,拖著人回臥室讓他清醒點。
嵐/生/寧/m餐桌上就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點碗筷輕撞的聲音,從醫(yī)院出來到現(xiàn)在足夠駱義奎冷靜下來,他端著手臂,自坐下來后就沒動過筷子,盯著自顧喝酒的紀談看,開始懷疑醫(yī)院那份報告的真實性。
紀談喝到中途放下酒杯,抽了兩張紙巾俯身過去給駱融擦去嘴邊沾到的一點醬,一邊看似隨意地詢問他:“聽說你跟來聯(lián)邦是為了找人?”
駱融點頭。
“你以前的病癥才治療到第二階段,藥為什么沒帶在身上,很危險知道嗎?”
駱融絞著小手,“沒有經(jīng)常吃。”
他的年紀還小,用藥量要仔細控制,并定期復查,所以在家是有派專門的團隊看顧這一塊。
紀談無奈,抬手摸摸他的小腦袋。
小孩身上奇怪的點太多了。
不只是關系網(wǎng)查無此人和他身上佩戴的那塊高性能芯片手表,還有他斷了的治療藥物,不僅價格極其昂貴,并且目前在境內(nèi)還沒有正規(guī)渠道上的流通,也就代表著他的家境并不簡單,若是這樣怎么可能會任由孩子流落在外這么長時間。
駱義奎撐著下巴看著紀談,笑吟吟道:“紀會長,我有個境外特務局的朋友,需要幫忙嗎?”
境外特務局紀談也有所了解,如果有特務局的幫助,能夠輕易取得大部分市面上未流通的稀缺藥物。
紀談:“你有什么條件?”
“沒條件,賣你個人情。”
“……”紀談盯他看了片刻,他不能自詡了解駱義奎,但還是知道他一般不屑于用撒謊一類的欺騙手段達成某種目的。
紀談沒回答,駱義奎權當他默認了。
然而晚飯過后,一個更嚴峻的問題來了。
紀談臂彎里挽著正裝外套,站在客臥門口看著賴著不肯走的駱融,耐心對他說:“我們該走了。”
駱融抱著被子的一角,露出一雙無辜的圓溜溜的大眼睛:“媽媽,今晚能不能在這里睡?”
紀談:“不可以,太打擾別人了。”
駱融轉(zhuǎn)過頭去楚楚可憐地看著駱義奎,駱義奎眉毛一挑,正要開口說話,有人先一步插進來道:“不會打擾的,蓬西很少帶朋友回家,人多還熱鬧些,紀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希望你能留宿一晚。”
說話的是剛從廚房煮完解酒湯出來的曾黛。
聞言,駱融眼睛一亮,下床跑過去拉住紀談的手,牽著他走進客臥里,一邊煞有介事地指著床鋪說道:“媽媽,你睡這里。”
先前駱融是和駱義奎睡在一個房間里的,曾黛道:“紀先生,我給你重新整理一間次臥出來吧。”
紀談拗不過駱融,他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我手頭上有些工作要忙,只需要借用下書桌就夠。”
曾黛也沒強求。
小孩睡眠早,駱融洗過澡后就躺在床上呼呼睡著了,等到有人送來了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紀談坐下就開始處理新發(fā)來的文件,等到被一點動響吸引得抬頭時,才發(fā)覺指針已經(jīng)不知不覺跳到了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