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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紀談把剛脫下的外套重新穿起來,拿上車鑰匙經(jīng)過客廳沙發(fā)時,見駱融正看動畫片看得入神,于是轉(zhuǎn)頭囑咐一旁的阿姨:“看著點他。”
“好的,廚房里菜快好了,紀先生不吃一點再走嗎?”
“不了,有事。”
紀談離開家,一路驅(qū)車到華歌大廈,這一帶也處于市中心的位置,整棟大廈的建筑風格氣派恢宏,位于最昂貴的地塊,來往的人卻不多,在普通人眼里極具威懾感。
紀談開的是私人車輛,等到達大廈一樓入口時,魏休旁邊跟著名助手,一眼就認出了戴著口罩的紀談,于是快步上前點頭招呼道:“紀先生,不必擔心,駱總已經(jīng)把人都清理干凈了,您隨我上去就好。”
紀談頷首。
頂樓是被打通的大平層,像是專門用于休息的私人會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黑色大理石鋪成的明亮如鏡的地板,西面的墻上單獨擺了一面木質(zhì)置酒柜,其中排列整齊的酒種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紀談剛穿過入口處精致的觀賞池,眼前倏忽躥過一道黑影,隨即是粗重的喘息聲,紀談定睛一看,一只皮毛油光滑亮的德國黑背正繞著他緩緩踱步,它的體格健壯肌肉發(fā)達,能嚇哭一群小孩,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
紀談眼尖地瞥見了狗脖子上的銘牌,他很清楚這種由專門的高端營地訓練而出的防護犬攻擊力有多強,于是站在原地沒動。
“巴頓,過來。”
黑背聽到聲音,立馬吐著舌頭搖著尾巴跑到駱義奎身邊,拿腦袋討好地蹭著他的手掌。
駱義奎摸著狗腦袋,垂眼命令它:“坐下。”
巴頓收起舌頭,猶如軍人站立般挺直地坐在地上保持安靜,駱義奎這才抬眼朝紀談打量去。
此時紀談才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第三人的存在,泮家家主泮有為正坐在靠窗邊的單人沙發(fā)上,看到他時打招呼道:“紀會長。”
心里卻是想著,原來這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外界傳的那樣水火不容。
紀談不想在商會的地盤上過多逗留,與泮有為點頭致意后,視線挪向另一邊的駱義奎,直接問道:“藥呢?”
駱義奎從口袋里摸出一只盒子,對著巴頓晃了晃,這只聰明的狗立馬叼過藥盒,走到紀談面前等他伸手接過。
泮有為卻靈機一動,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對紀談說道:“紀會長,有件事泮某希望協(xié)會能伸出援手。”
“什么事?”
“是這樣的,在聯(lián)邦的白沙會展上嵌合體失控傷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眾所周知實驗體一般不存在危險性和攻擊性,但嵌合體不同,他們基因變異囊括一切不確定性,我有位很交心的朋友,他從境外的慈善競拍上收了一只b級嵌合體,一直養(yǎng)在地下室里,然而就在前段時間,那只嵌合體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我朋友拿試劑檢測過后,發(fā)現(xiàn)它的危險級別竟然從b級分化成了s級。”
紀談蹙眉:“這不可能。”
s級別意味著什么,一只s級的嵌合體幾乎能夠抵御一切外界的物理攻擊,也就是所有槍炮彈藥,它的肌肉皮膚處在某種被迫激化的狀態(tài),堅硬如鐵,就猶如白沙會展上那只注射藥物的嵌合體,然而注射藥物的效用只能維持一時,而真正的s級卻是永久狀態(tài)。
“我沒撒謊,”泮有為搖頭正色道:“我那位朋友眼下還對此一籌莫展,不過也可能是檢測試劑一時出了差錯,所以我希望協(xié)會能出面,用更為專業(yè)的機器重新檢測一遍那只嵌合體的級別。”
泮有為打開手機,向紀談展示了一段視頻。
視頻的視角晃動模糊,顯然拍攝者正處在某種慌亂的狀態(tài),但能隱約看見流動的水狀,水聲混雜著一些由于信號不好而產(chǎn)生的雜音,讓人很難辨清楚。
視頻的右下角顯示著拍攝時間,正是昨天傍晚時分。
紀談拉動視頻的進度條,來回看了三遍,面色沉著:“位置在哪兒?”
泮有為:“是市區(qū)外的一套房子,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如果真的是個s級,它隨時有可能掙脫鎖鏈,萬一讓它跑到外面去,后果不堪設想。”
紀談把手機拍回他懷里,語調(diào)平穩(wěn)道:“讓你朋友發(fā)個具體方位,我去一趟。”
駱義奎卻突然插進一嘴問道:“你打算自己去?”
紀談冷聲:“不然你去?”
泮有為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zhuǎn)悠了個來回,機智地保持靜默沒說話。
等到地址傳來,紀談?chuàng)芡娫挘愿绤f(xié)會的后備人員將測量儀器以及一批新型強效鎮(zhèn)定劑和槍械,都一一備好在具體方位等待命令。
泮有為和紀談正要離開時,駱義奎起身抓住了紀談的一只手腕,“坐我車,我送你。”
紀談掙了下沒掙動,就隨他去了。
抵達郊外那套別墅的路程大概花了兩個小時,泮有為走在前面領路,直到停下一幢私人小別墅的大門前,用門鎖卡打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