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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談視線往上一瞥,敏銳地注意到圓柱形玻璃容器中的嵌合體相比于在邱銘家看到時的狀態低下不少,此刻從頭到尾看上去就猶如一支即將枯萎凋謝的花朵,僅靠著外界輸送的營養液維持著基本生命。
“他的軀殼正趨于衰敗的狀態,且用藥物只能抑制一時,不過水母類嵌合體一般具有衰敗后再生的功能,這類轉換需要很長的周期,至少接下來一年內,他都只能躺在營養液的供養中沒有行動能力?!?
龐博士取下無框眼鏡擦拭干凈,重新戴上后看向紀談,“紀會長,我們的人對邱銘提供的境外拍賣記錄進行了細致的審查,懷疑這只嵌合體是由境內轉售到他手中的,其中的資金鏈和供應商尚不清楚,那些人有錢有手段,需要借助協會的力量去查一查?!?
紀談點頭,“過段時間,我打算去一趟開普勒斯。”
龐朗眉心微蹙,沉思片刻說:“那里應該是買賣的一處據點,不過你親自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紀談的目光挪向玻璃容器中的嵌合體,語調冷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兩人從隔離室里走出來,龐朗領著紀談去了趟化驗室抽血檢查,大約二十分鐘后出了檢查結果,經過專業團隊分析后,龐朗把數據單遞給了紀談,并提醒道:“你的身體有個別指標顯示異常,在還沒摸清這只嵌合體對你造成的影響前,最好盡量少出現在公眾視野內,觀察期最短也要一個月。”
紀談收好了數據單,朝龐朗點過頭后,戴上墨鏡離開。
作者有話說:
哈哈,最近剛寫到親子鑒定的劇情,大概在二十萬字左右
第42章
懸河在門口等了許久, 看到紀談出來時迎上前去說:“會長,按你的意思,協會發布了聲明, 現在網上已經炸開了鍋, 有部分媒體在刻意抹黑協會形象, 他們的報道下面還有一批水軍在為其制造熱度,顯然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
“嗯,”紀談道:“讓人適度把控下風向, 我有事要先回一趟,晚點通知他們開會?!?
“好。”
……
駱氏名下的私有療養院前停駐著兩輛黑色轎車。
魏休一直帶著保鏢在門口等著,看到駱義奎以及跟在后頭的付蓬西和蕭甄時,側頭低聲讓身旁的保鏢把醫療團隊的負責人喊來。
在踏入邱元順的病房前,付蓬西步伐停頓了下, 直到房門敞開,他看到一片雪白的病床上兩頰凹陷、奄奄一息的人。
蕭甄的反應比他迅速,她大步走到病床邊,“……元順?”
她對邱元順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部隊解散分別的時刻,男人扛著巨大而沉重的包袱,昏黃的燈光和晶瑩的白霜纏落在結實有力的肩背上,他與送別的戰友們道了別, 后頭也不回地踏上了離途的火車。
所以在看到眼前戴著呼吸機骨瘦如柴的人時, 她竟一時間有些不敢相認。
付蓬西攥緊拳頭瞥開眼不忍看。
醫療團隊負責人手上拿著疊紙質報告, 對駱義奎道:“駱先生, 運送車已經到了,為了保持藥劑活性, 我們采用了零下十度的溫艙冷凍轉移,所以需要盡量控制在兩小時內用藥?!?
駱義奎點頭, 表示知道了。
蕭甄眼尖瞥見了負責人手上報告書的標記一行英文名稱,她立即皺眉:“這藥……”
駱義奎與團隊負責人的對話結束后,轉頭看向魏休:“人來了嗎?”
“還在路上,應該快了?!?
還有人要來?
付蓬西正要問,卻見蕭甄突然伸手緊緊抓住了駱義奎的手臂,揚聲質問道:“這藥不對,給誰用的?”
駱義奎從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他的情緒看上去很穩定,然而在風平浪靜下似乎又隱隱藏著翻涌的風暴。
他不說話,但蕭甄與付蓬西二人卻已經察覺了其中意思,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后,付蓬西第一個出聲:“為什么?”
“他沒有痊愈的可能了。”
“沒盡力試過怎么知道?”
“試?”駱義奎看向他的眼眸黑而沉,蘊含著鋒利的光芒,“怎么試?他躺在病床上的兩年已經用盡了一切辦法,我們還要為一個渺茫的希望繼續折磨他到什么時候,八年,十年?”
“駱總,”魏休手機上彈出一條信息,他看了眼道:“人來了?!?
駱義奎轉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