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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他就顧不得什么腺體,直接帶人回去了。
“樊先生,湯齊眉是不是知道了孩子父母的身份?”紀談壓下情緒,盡量保持平靜地問他。
樊今在對上他淺黑色的眼眸時,下意識地愣了下,接著才想起他先前說過駱融的父母是聯邦內部機密人員的話,而紀談便猜測湯齊眉是想從聯邦入手。
事到如今,也不能澄清那些謊言,樊今說:“會長,其中有些事我不方便說,但關于波米的事,您一定要出手。”
他的語氣太過絕對,以至于紀談目光中帶了幾分審視。
龐朗調試好檢測器,在一旁忽然插嘴道:“樊先生,我們知道你小孩丟了很著急,但我們眼下有很重要的公事需要處理,會長也要為大部分群體的利益考慮,只能保證盡力而為。”
紀談沒開口,垂著眼睫神色不明。
“但是……”樊今眉頭緊皺想說什么,但轉而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道了句多謝。
等到確認觀測室內無含毒素氣體時,龐朗先行邁進去,最中央的主控系統需要密鑰才能打開,也正是羅蘭明舜失去意識前塞到紀談手上的東西。
龐朗將密鑰插入端口,數據對接完成后,中央系統被打開,展露出儲存在其中密密麻麻的帶編號的項目文件。
在龐朗沉浸在項目文件里時,駱義奎帶紀談去重新包扎了下手上的傷口。
剛剛用力還是撕扯到了,鮮血浸濕了紗布,被一圈圈取下來,alpha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似的。
紀談盯著他的眉眼,看出了神。
直到傷口重新處理好,駱義奎抬頭,視線一撞,什么也沒說,隔著紗布似有若無地撓了下他的掌心。
龐朗的副手來向紀談求問道:“紀會長,羅該如何安排,他的狀態還極不穩定,需要躺在醫療艙內。”
“讓兩個人帶他先回東南區部,洛勒蒙那有醫療艙,我會通知他提前準備接應。”
即便被眼前的事攪得心煩意亂,但紀談一開口仍是有條不紊的安排,龐博士的副手愣了下,隨即點頭。
紀談命令道:“秘密護送,抵達后不要和任何人暴露他的身份,包括羅蘭家的人。”
“好。”
副手瞄了眼博士,龐朗盯著屏幕蹙眉沉吟半晌,紀談走至他的身后,順著他的視線,注意力被某項標記為“915號”的研究項目所吸引。
紀談的理解能力很強,一目十行后基本了解了這個項目所記敘的內容,博士抬首看了他一眼,說:“會長,這看上去很荒謬對吧,但也許并不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有根據?”
龐朗:“朱士孝老先生曾經給你的那份研究所資料里,一部分核心項目中有提出腺體分化的這個概念,是他們對于腺體細胞研究了十余年的結果,分化后具備著很多未知的能力,紀會長,未知即包含了這世上的一切可能。”
博士的視線透過厚厚的鏡片凝視著紀談。
紀談手指輕點著桌面,不語。
在這片刻的間隙,陸續又有幾架直升機抵達停駐,是博士團隊負責運送一批沉睡劑的隊伍,他們有序地將封閉的白色隔菌箱一一搬下直升機。
龐朗抽空看了眼,說:“還有幾個批次的藥劑還在制作收尾,只能先送來一半,剩下的大概還需半月時間。”
紀談點頭表示知道。
為防止意外,博士副手安排的兩名人員將昏迷中的羅蘭明舜綁在擔架上,確保他醒來也難以掙脫后,這才將其帶上其中一架卸了藥劑的直升機。
目送他們離開后,紀談剛收回視線,突然從某個方向傳來了密集悚然的槍聲。
“上校!”
守在外側的一批聯邦軍面色大變,立即架槍朝上層佐登與夏利進入的議廳跑去,等門被破開時,里頭景象慘然一片。
除了佐登以外,議廳內原先守著的聯邦軍已經被通通射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猩紅色的血液淌了一地,而佐登站在中間,脖子上被槍口抵著。
只憑夏利一人不可能做到如此,顯然外邊有狙擊手,且數量不會少于百名。
“都別動。”夏利輕飄飄道。
佐登面色沉沉道:“夏長官,你們這是想與聯邦為敵?”
夏利聞言卻笑了,“上校,不要搞錯了,是你們先跑來我的地盤來招惹我的,我這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畢竟誰不為自己的利益考慮。”
冰冷的槍口貼著佐登頸部的大動脈處緩緩劃過,“開普勒斯不執行你們的聯邦和區部法則,你們千不該萬不該跑來我這里作亂。”
紀談在朝議廳趕去之前,叮囑剩余的人寸步不離地守在博士身邊,以及那一批沉睡劑。
議廳里外被圍了兩層,里層是被架住的聯邦軍,外層是夏利手下的部隊,夏利早就料到紀談會過來,他擺手讓手下的人放下武器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