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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義奎走回兒童房,彎腰把熟睡的小孩放在床上,攏了攏小棉被。
剛直起身回頭時,發現紀談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正悄無聲息地倚在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兩人對視不過一眼,駱義奎走過去輕撫住他的腦后,臉湊上去剛想親,就被紀談隔著冰涼皮質手套的手給擋住了,見他忌諱地朝床上的駱融看去,alpha哼一聲,隔著手套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他的食指,低聲帶著信心說:“放心,醒不來。”
紀談也就松了力道,駱義奎剛一只手摟上他的腰部,誰料下一秒床那邊突然傳來奶奶的哼唧聲。
兩人動作皆是一僵,紀談立刻把人推開,下意識地朝床那邊看去,看到原本還四仰八叉地躺著的小崽子睡眼朦朧地爬了起來,似乎也沒注意到他們,爬下了床半睜著眼迷瞪瞪地走去衛生間。
“……”
兩人都沒有出聲,直到駱融從衛生間里出來,紀談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他拉到身前,把他拽得亂七八糟的睡褲整理好。
駱融困乎乎地站了會兒,抬手摟住紀談的脖子,“媽媽,天亮了嗎?”
“還沒有。”紀談把他抱起來,放回床上蓋好被子,俯首在他臉側親了口,溫聲說:“繼續睡吧。”
從兒童房里出來后,紀談折去了書房。
駱義奎跟在他身后,等了許久突然涼嗖嗖地說:“這不公平,你都還沒給過我晚安吻。”
紀談也習慣了alpha不時耍賴似的莫名吃醋,伸手捏過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口,接著松開哄孩子般在他肩背處拍了拍,“行了,你也去睡吧。”
駱義奎當然不滿足于此,他拉過紀談的手,慢條斯理地脫去他的手套,再用自己的手指扣住他的,alpha的動作分明還不算出格,但就是莫名充滿了占有欲,令紀談眉心一跳,低聲說:“今晚不行,我還有事要忙。”
“我還沒說我要干什么?”駱義奎挑眉。
結果就是腰側被擰了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書房內安靜了半許,駱義奎把頭靠在紀談肩膀上,提議道:“老婆,等波米治療完,我們出去度假吧。”
紀談敲擊鍵盤的手指沒停,尾音帶著疑惑地嗯了聲。
“自從他出生以后,每年的結婚紀念日我們都沒正式過過,欠著的我可都記下來了。”駱義奎幽幽道。
紀談想了想,故意淡聲逗他說:“送禮也算過了,難道是我送的禮物你不喜歡?”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駱義奎說:“就算不為了我,你也總該在自己身上花點時間了。”
自從東南區部接管海城以后,紀談就很少有閑暇的時間,而為數不多的一點都花在駱融身上了,他頓了頓,輕嘆回應:“好。”
紀談抬起手,慢慢撫摸著alpha的眉眼,從眉毛到眼睛鼻子,那熟悉到各處了然于心的弧度,似乎和很多年前他們剛結婚不久時分毫未變。
“說起來,從你那位小同學那兒拿來的照片我還好好保存著。”駱義奎突然想起一茬,挑眉道。
過去了這么多年,紀談一時間沒有想起來,直到alpha把手機舉到他眼前,“電子版的我也備了一份。”
正是當年兩人一起回學院時他從馬奧那里拿來的他年少時的照片。
紀談拽拽駱義奎的頭發,說:“這有什么好存的。”
“當然好存,我還經常想,如果我們在那個年紀碰上,然后我追你,這樣我們就能早幾年在一起。”
聞言,紀談眼中浮起幾抹笑意,“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那個時候的我,只想把所有的重心放在學業上。”
紀家長輩極為重視對他的培養,紀談也不想辜負他們的信任,就一律拒絕了身邊所有alpha暗藏心思的靠近,用當年馬奧的話來講大概就是,油鹽不進。
“是嗎。”alpha哼一聲。
“那他以后問起來呢?”
“誰?”紀談不解。
駱義奎朝兒童房的方向示意了下。
“咳,”紀談抵拳掩飾一下:“倒也不用如實和他說。”
“那應該怎么說?”alpha似笑非笑道。
“他還小,不需要告訴他過程的曲折,只要讓他明白結局的圓滿。”
駱義奎一下就捕捉到了“圓滿”這個詞,明白了紀談的意思,嘴角牽起一抹笑,故作恍悟地點點頭。
“——嗯,所以歸根究底,這些都是你爸媽的意思。”
回憶結束,陳妗精辟總結道。
然而手底下的小孩已然墜入夢鄉。
她笑了笑,替駱融攏了攏被子,起身放輕腳步走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