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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米,來打個招呼。”紀談對他說。
駱融眨巴下大眼睛,“羅蘭叔叔。”
羅蘭樾含笑嗯了聲,松開輪椅走到駱融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小波米,我是你爸爸媽媽的朋友,你周歲宴的時候我回到這邊看過你,那會兒你還不記事。”
駱融看著對方溫柔的笑臉,點點腦袋,接著感到一點不對。
他確實沒見過,或者說十年前見過,但十年后沒見過,在長輩們眼里他理應不認識羅蘭家的人,但在門外時他主動問及時,駱義奎卻沒有表示疑惑。
小家伙抬起清亮亮的眼睛去看alpha。
駱義奎垂眸摁了摁他的腦袋。
羅蘭明舜盯著駱融的臉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忽然朝他招了招手說:“小家伙,你走近點來。”
等駱融走到跟前后,羅蘭明舜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蛋,觸感是小孩專有的柔軟,令他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接著才對紀談道:“記得以前在學院的時候,你還說過不考慮和任何alpha結婚,如今倒是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聽到他的調侃,紀談抵拳輕咳一聲,“那時候還年輕。”
羅蘭家設宴,舊家主并沒有現身,雖然對外無正式宣告,但大多數人都默認羅蘭樾為新掌權人,打理羅蘭家上下一切事務。
沒多久唐仰也帶著他老婆來了,羅蘭明舜需要多休息,在短暫的招呼過后,羅蘭樾讓管家把他推回了樓上臥室。
老熟人相聚,紀談難得有興致多喝了些酒,等到散局時,酒意上涌,周圍的燈光在視野里顯得有點眩暈。
他回過神來時,額頭正抵在alpha的脊背上,被他背著往外走。
“波米呢?”他想到他們將小崽子也一并帶了過來,掌心撐著額頭蹙眉問道。
“他一早就睡著,我讓魏休先帶回去了。”駱義奎轉頭看他揉著太陽穴,“頭疼?我早說了不讓你喝這么多。”
這些酒放在二十歲出頭時或許還不算什么,但家里添了小崽以后,這么多年喝得少,酒量自然也就下降了。
紀談低低地嗯了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圈住alpha的脖子往上撐了撐,鼻尖蹭在他的腺體上,淺淺地嗅著上面龍舌蘭酒信息素的氣味。
他很喜歡這個動作,這樣似乎能讓他感到安心。
駱義奎放慢腳步,對車邊等候的司機擺了下手,打算背著人沿著湖邊繞一圈。
今夜的溫度還算舒適,湖面上波光粼粼,晚風溫和地吹拂過額前的發絲,撓得眼皮癢意蔓延,紀談下巴抵在alpha的肩膀上,瞇了下眼睛,“不回家嗎?”
“晚點。”駱義奎把他往上托了托。
他太珍惜這樣純粹的兩人獨處時光了。
紀談盯著alpha的側臉看了會兒,似乎感受出了什么,開始說一些醉話:“我讓你感到寂寞了?”
因為工作太忙。
“紀談,我們結婚很多年了。”
駱義奎停下腳步,側頭呼吸輕打在他臉上,壓低聲線說:“你覺得我還沒習慣?”
紀談思考了下,還是不肯放過他:“那你是在向我撒嬌?”
駱義奎不和一個醉鬼計較:“嗯,算是。”
“轉過來,”紀談用平靜的命令語調,就像在協會無數次淡然下令一般和他說:“讓我親一下。”
駱義奎順從他轉過頭,唇邊被落下一個吻,紀談主動親他向來克制,就連喝醉了也是如此,但貪心的alpha從來不滿足于此,他主動進攻,熟稔地將舌頭探進去,嘗到了淡淡的酒味。
一吻畢,駱義奎背著他繼續往前走。
今晚夜空懸掛的月亮渾圓,紀談看著兩人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半晌開口說:“把波米從研究所接回來的那天晚上,他跑來書房問了我一個問題。”
“問了什么?”
“他問,我們當年是不是因為契合度在一起的。”
“那你應該告訴他,實際上契合度對極優性,沒有那么大的支配度,就算有,也不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紀談闔眸含笑嗯了聲,“所以呢?”
“所以我愛你。”
alpha的語調很自然,紀談用唇輕碰了碰他的耳廓邊,滿意道:“我也是。”
提及那小臭崽子,駱義奎想起了什么,那小家伙很聰明,知道把大人的話記在心里,有些事不能直接問出口,但從某些細節上總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