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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趙虔眼睛瞪了個溜圓,“你怎么沒跟上他!”
這下姜沼也逮住了由頭,與趙虔同仇敵愾地吼左明喻:“對啊!你怎么不跟著他,都碰上了還能跟丟,你是廢物嗎?”
左明喻很老實的樣子:“我以為你們要來,而且之前不是說不讓我插手……抱歉啊虔少。”
趙虔一下子泄了氣。
也對,讓左明喻跟著有什么用,人家都從酒吧離開了,那說明已經聊完了正事,大概率是各回各家,左明喻真跟上去,萬一再發現什么其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更麻煩。
可明白這個道理是一回事,心里的不爽是另一回事。
畢竟就差那么一點點,他就有機會把靳懷風踩在腳下了,這幾個星期遭的罪吃的苦,就都能從靳懷風身上討回來了!
他心情不好,擺著個臭臉杵在那,一副全世界誰來我都會炸死他的暴躁樣子,姜沼本來就不高興,也臭著個臉,還好左明喻很會做人,指了指酒吧vip區域的包廂:“虔少,來都來了,要不……去玩會兒?”
左明喻組局很快,包廂里面很快就熱鬧起來。
這酒吧是個正經酒吧,包廂里陪酒的男男女女都是來玩的各位紈绔自己的伴兒,沒有旁的人,所以玩得不是很大,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又另擺了張桌子搖骰子。
左明喻又要了個果盤,坐姜沼旁邊開始剝橘子,連上面的白色橘絡都撕得干干凈凈,遞在姜沼嘴邊。
靳懷風那一茬事兒了了,趙虔這才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給姜沼一點,想問問姜沼今天是鬧哪出,就看見左明喻往姜沼嘴里喂橘子瓣。
趙虔看著就心煩,要不是因為該死的靳懷風,他這會兒也有人討好著,何至于落到現在這么個孤家寡人的地步。
想到這,趙虔又想起來前一天晚上被他罵走的那個肌肉男模。
現在想來,對方的身材也沒有那么不夠看,睡著應該也是爽的,不知道昨天他犯什么毛病,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告訴馮三,回頭可別再傳出什么“他不行”之類的鬼話。
趙虔胡思亂想著,心里又燥又煩,滿腔情緒無處發泄,只能悶頭喝酒。
這家酒吧他沒來過,他原本其實是有點嫌棄的,不過好在左明喻會做事,包廂安排打點得很到位,一應酒水零食的品質也都符合趙虔的要求,比如這會兒擺在桌子上的酒,除了幾瓶洋酒之外,還有特調的雞尾酒,都很漂亮。
其中有一樣最特別,顏色像是趙虔以前去赤道附近國家玩的時候聽說過的有毒植物,趙虔端起來嘗了一口,酒勁相當給力。
趙虔把手里這杯喝完,又在桌子上一堆東西里頭看了看,沒找見。
剛剛姜沼出去洗手間了,左明喻也跟過去,趙虔這幫狐朋狗友沒人留心他,趙虔就起身從包廂走出去,親自去吧臺點酒喝。
他不知道自己喝的酒是什么名字,在吧臺費勁描述了一番,才得知那杯他很中意的雞尾酒就叫“熱帶雨林”,挺土的名字。
趙虔點了點吧臺,告訴調酒師:“就給我調這個。”
他懶得再回包廂,就坐在吧臺喝悶酒,喝到第四杯時,酒勁上來了。
酒是烈酒,后勁又猛又烈,趙虔感到頭暈,渾身也燥熱得厲害,模模糊糊意識到自己大概是喝多了,他一邊伸手將身上的襯衫扣子扯開兩顆散熱,一邊站起身搖搖晃晃想要回包廂找姜沼。
才一起身,趙虔就腳軟地栽了個踉蹌,撞在了身邊一個人的懷里,聽見對方說:“小心。”
趙虔的意識被酒精侵蝕,迷迷糊糊地想,見他媽鬼了,這聲音怎么那么像靳懷風。
于是趙虔一邊晃晃悠悠地要從對方懷里起來,一邊仰起頭瞇著眼去看被他撞的人,昏暗的酒吧燈光中,他看清楚扶著他的人的臉,心想是真見鬼了,他看見靳懷風了!
“煩死人了你。”趙虔咕咕噥噥地罵,但因為喝醉了,其實聲音很含混,“陰魂不散呢。”
靳懷風扶著趙虔,瞄見吧臺上還剩下的半杯酒和三個空杯子,有點沒招。
小少爺是真猛,這款酒都敢連點四杯。
他扶著酒勁徹底上來以后已經醉得靠在他身上站不起來的人,拍了怕他臉:“還能走么?我送你回去。”
趙虔人是醉了,可還能分辨出靳懷風的聲音,然而他聽見這動靜就煩,一抬手,“啪”一下拍在靳懷風嘴上:“你別說話了。”
他手上沒有準頭,一巴掌糊了靳懷風半張嘴,連帶半邊左臉,跟扇了靳懷風一嘴巴也沒什么兩樣。
靳懷風被他一巴掌打得都愣了愣,聽清趙虔在咕噥什么又只能哭笑不得,徹底不再寄希望于趙虔還能有半分清醒,掏出手機來喊代駕來接他,而后把趙虔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摟著趙虔的腰往外走。
但趙虔又鬧起來,架在靳懷風身上的胳膊忽然高高抬起:“我要喝酒——”
靳懷風抬手把他鎮壓了,一邊扶著軟腳蝦似的趙虔往外走,一邊還要騰出手來喊代駕,沒轍地嘆了口氣:“沒酒量又沒酒品,還敢喝這么多,我就應該給你錄下來。”
第22章
天光大亮時,趙虔是被咖啡機磨豆子的聲音吵醒的。
趙虔頂著一臉怨氣從在床上翻了個身,心想今天家政阿姨怎么這么毛手毛腳,忽而又想起來水吧廚房都在樓下,他住三樓的主臥,怎么樓下的動靜還這么清楚。
“王姐……”趙虔喊了一聲,掙扎著翻身坐起來,“你別弄那個破東西了,好吵啊。”
他話說完,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里頭。
前一天的記憶終于模糊地回籠進他的腦海里,趙虔渾身一炸,睡意登時消散了個干干凈凈。
他這是在靳懷風家里!
前一天晚上他大概是喝多了,對著靳懷風耍了一通酒瘋,后來好像是還吐了……他回憶起自己斷片之前最后一個記憶片段,是他抱著靳懷風家里的馬桶吐得頭暈眼花。
可現在,他身上沒有什么難聞的味道,身上也清爽干凈,穿的也根本不是昨天那身衣服,而是一整套的灰色睡衣。
不用想,必然是他斷片的那段時間里,靳懷風給他洗了洗,還換了衣服。
這個意識讓趙虔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用了一秒鐘的時間考慮自己要不要跳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