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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人。
趙虔惆悵地在床上打了個滾,抓起手機胡亂刷視頻,希望這些劇情離譜、邏輯驚人的小視頻能轉移他的注意力,最好是刷到個什么肌肉猛男大帥哥,讓他一見鐘情,從此忘了靳懷風。
還真讓他刷到了。
那是個旅游冒險類的視頻賬號,博主肩寬腿長,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就雄健有力,視頻風格也是偏于狂放的類型,趙虔覺得新鮮,點進主頁刷了好幾條,逐漸有點疑惑。
嘶,這博主是挺帥來的,就是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他琢磨了一會兒,沒想出來個所以然,芳姨在門外喊他下樓吃飯,趙虔就把這茬忘在了一邊。
帥哥博主短暫的吸引了他幾十分鐘的注意力,到了樓下,趙虔看見桌子上擺著的橘子,立即就又聯想到了靳懷風。
他就是栽了。
但靳懷風怎么連條消息都不給他發,趙虔不高興,索性午飯也不在家吃了,給祝宗寧和姜沼打電話,約大家出去玩。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出門吃喝玩樂先拍照,拍完立即全發在朋友圈。
折騰到大年三十,靳懷風終于有動靜了。
趙家人丁稀薄,過年的時候只有趙虔他們一家三口,吃過晚飯,趙竟成和沈念還在外面繼續看煙花秀,趙虔嫌冷,窩在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胡思亂想,靳懷風的消息就是這個時候發來的,官方地祝他新春快樂,還讓他玩得開心,趙虔簡直要氣死,這人明明就是看了他朋友圈的,還這么沉得住氣!
趙虔決定自己也要沉得住氣,高貴冷艷地關掉和靳懷風的對話框,在相冊里挑了張剛剛隨手拍的煙花的照片發到朋友圈。
點擊發送之前,他猶豫了一下,最后撇著嘴,選擇了僅靳懷風可見。
反正姓靳的肯定是看得見的,這回他堅決不做被拿捏的那一個,要不然以后真的在一起還了得,靳懷風豈不是要處處都壓他一頭!
做生意也就算了,他算計不過靳懷風也正常,畢竟他才剛開始接觸公司的事沒幾天,但搞對象他可在行得很,怎么能還被靳懷風占據上風。
趙虔在心里嘀嘀咕咕,拽了個抱枕摟在懷里,又去看他之前刷到過的那個猛男帥哥的短視頻,刷完一個,朋友圈也終于多出來一個贊。
他那條狀態只有靳懷風一個人看得到,這個贊也只能是靳懷風給他點的。
趙虔終于心滿意足,點開和靳懷風的聊天框,但一行字還沒有打出去,沈念和趙竟成從外面進來了。
沈念端著一份切好的果盤,喊趙虔:“過來吃水果?!?
趙虔心里猛地一激靈,險些失手將手機丟出去,那些翻涌在心頭的悸動和開心仿佛是浮在海洋上的泡沫,太陽一出來,就悄悄地堙滅了。
靳懷風是他的親哥哥,這是一道永遠無解的難題。
第76章
工作一忙起來就沒完沒了,靳懷風一到工地現場就忙得不可開交,丁可非想要拿到包工頭的口供,成天拽著靳懷風去跟人家套近乎。
工地上到處都是塵土沙石,工人其實不大干活,開著幾輛工程車轉來轉去地做樣子。
丁可非揣著名煙好酒,拎著下酒菜去工地跟人家嘮嗑,小桌板一支,踢腳線一開,臨時工棚里頭幾個大男人天南海北地胡侃。
這其實是靳懷風擅長的,用丁可非的話說,他就像是條變色龍,適應環境的能力極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爐火純青。在上流社會端著香檳侃侃而談時,是個十足的新貴公子哥,這會兒跟人家混工棚里,又跟當地的民工看不出來什么差別,連那張帥臉都因為靳懷風刻意的胡子拉碴、不修邊幅而變得接地氣了許多。
到是難為了丁可非,他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城市里,還有點潔癖,平時連農家樂都不跟他們去玩,現在卻肯坐在工地滿是灰土的小馬扎上。
他是怕靳懷風反悔,能想出來挖證據的招數,都用上了。
只可惜張重勝做事謹慎再謹慎,和包工頭接觸時也還套著一層皮,包工頭只收錢干事,并不了解太多的信息。
唯一有用的,是有一回包工頭吹牛皮,透出一個中間牽線人的名字。
這也算是挺大的收獲,丁可非立即聯系人去查對方。
靳懷風也抽出點空,接著去騷擾小少爺。
這幾天小少爺的情緒起伏不定,有時候肯搭理他,大部分時候不肯,靳懷風猜他應該是還沒想通。
也確實難為他,和自己親哥搞對象,小少爺再混賬,估計也很難接受。
其實在盤山道上飆車的那天,靳懷風就想過要跟趙虔坦白的,可他還沒撈著機會,趙虔就跑路了。
這是件大事,三言兩語說不清,趙虔不肯跟他見面,更遑論跟他獨處,給他說這些前因后果的機會。
想到這里,靳懷風也有一些頭疼。
要是趙虔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親哥,是趙竟成請來的演員,會怎么樣?
大概會先高興幾秒鐘,畢竟他喜歡的人跟他沒血緣關系,很多堵在面前的難題就會迎刃而解,不過估計緊接著就會炸毛,還是很嚴重的那種,之前要拉黑他,這回沒準還會揍他一頓,他演戲騙了小少爺那么久,可能小少爺這輩子多出來的煩惱都源自于他。
估計要很難哄了,趙虔從來不講究成年人那些周到體面的社會法則,惹著他了,小少爺發火的時候可是一點面子也不講。
那估計很難哄了,靳懷風想,而且他拆了趙竟成的臺還拐了人家兒子,到時候更是火上澆油。
但無論如何,他也認了。
趙虔肯選他,那別的后果,靳懷風就都認了。
忙到過完正月十五,靳懷風和丁可非已經準備回程了,張重勝才姍姍來遲的露了一次面。漏了面,也連現場都沒有過去走一走,只大張旗鼓地請當地的負責人吃了一頓飯。
他永遠不會對誰真的放心,既不愿意露面承擔風險,又怕靳懷風和當地的負責人勾結在一塊,沆瀣一氣把他架空。
當天晚上靳懷風喝了不少酒,回到酒店終于忍不住給趙虔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