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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趙虔這個關系是不方便公開的,靳懷風是準備要買回家,而且他也不太習慣使喚助理做私事,擺了擺手說:“不用,我替朋友問的。”
珊珊“噢”了聲,目送靳懷風離開,坐回自己辦公桌上,嘴角繃不住地抖了抖——無中生友,這都什么上古借口,也太爛了。
靳懷風在生意場上不知道騙過多少人,這會兒也并不知道自己在這種小事情上翻了車,下樓的時候路過茶水間,替趙虔泡了杯多奶多糖的咖啡。
到樓下,趙虔辦公室的霧面玻璃門掩著,里面隱約有談話的聲音,這會兒是在趙虔在說,靳懷風隱約聽見了什么“談合同”和“報價單”這些詞,應該是在聊工作。
多半是沈念在給趙虔上課,靳懷風站在門外頓了頓,才抬手敲門:“小趙總。”
辦公室里面聲音停頓幾秒,趙虔的聲音才響起來:“請進!”
靳懷風這才伸手推開辦公室虛掩著的門,邁步走進去。
偌大個辦公室里頭就趙虔自己,他以為會在的沈念并不在場,靳懷風的詫異不著痕跡,朝趙虔走過去,把咖啡遞給趙虔:“在忙什么?”
趙虔桌子上堆著一大堆文件,他噼里啪啦地收拾,將兩個文件夾丟進抽屜里,而后將抽屜門一關,趴到了桌子上:“沒……不忙啊。”
他這幾天都和祝宗寧湊在一塊研究沈念給的這個項目,幸虧靳懷風也忙,才不至于露餡。
但不動聲色地觀察是靳懷風最擅長的,剛剛趙虔丟到抽屜里的兩個文件夾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絕對不是沈念拿給他看的什么文件,更像是什么筆記。
小少爺說謊的時候小動作多得數不清,這會兒一只手轉筆,一只手磨蹭桌面,身體坐在辦公椅上小幅度的轉來轉去,心虛得非常明顯。
趙虔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仰著頭巴巴地望著靳懷風,咬了下上嘴唇,才問:“有……事啊?”
靳懷風把咖啡放在趙虔的桌子上,順便伸手拽走了差點被趙虔轉飛出去的簽字筆。
“多奶多糖,就是豆子不是家里你喜歡的那個口味,嘗嘗?”他把簽字筆放回筆筒里,從辦公桌一側繞到趙虔身邊,不動聲色地看趙虔桌面上的那些文件。
除了趙虔在電話里面跟他抱怨過的各種報表,還有幾份是沈念交給趙虔的那個項目的待批報告。
他隨意往辦公桌邊一靠,和趙虔面對面:“之前不是跟我抱怨文件看不懂嗎,要我幫忙么?”
“不用!”趙虔立即拒絕,他跟祝宗寧這幾天電話打了十幾個小時,好不容易才把這個項目里面的彎彎繞繞弄清楚,他可不能讓靳懷風知道什么慶功宴的事情。可他拒絕的太干脆利落,又顯得莫名其妙,趙虔拒絕完了才意識到,捧著咖啡杯坐直了一點,喝了一嘴的奶泡,支支吾吾地找補:“我,我已經跟我媽問過了。”
再聊幾句真該露餡了,趙虔對自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飛快地轉移話題:“這個咖啡不好喝。”
公司里的豆子品質確實一般,靳懷風“嗯”了聲,從趙虔手里把杯子接過來:“那不喝了,下回我買家里那款豆子帶過來。”
其實趙虔沒覺得這杯咖啡多不好喝,純粹是找個借口,于是一伸手又搶了回來:“倒是也沒有那么難喝。”
靳懷風看著他,終于忍不住抬手在趙虔嘴唇上抹了一下,幫他把奶泡擦掉了。
可趙虔理解歪了,靳懷風的手指抹到他嘴角時,忽然伸出舌尖舔了下靳懷風的手指肚。
舌尖濕軟,靳懷風的手指沒收回,落在趙虔嘴角的力道加深了點,抬著趙虔的下巴尖和趙虔對視。
沒幾秒,趙虔就受不了了,抬手去拉靳懷風的胳膊:“哥……”
靳懷風嘴角這才彎起來,反手抓住趙虔的手腕,連同辦公椅一塊把人拽到自己跟前一點,才給趙虔看自己手指尖上殘余的奶泡:“想什么呢?在辦公室荒唐一回就夠了,小心被沈董抓住。”
搞得像地下情,趙虔還覺得有點刺激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籌劃,趙虔又有點期待。
“被我媽看到就公開嘛。”趙虔不大有所謂地靠到椅背上,“我爸媽總歸會知道的啊,正好不用發愁怎么告訴他們了。”
這回輪到靳懷風轉移話題了。
他和趙虔的關系的確總歸要公開,但也確實不能是現在。
“不用你發愁,這件事情有我呢。”靳懷風捏了捏趙虔的手指尖,轉移話題要比趙虔不動聲色一萬倍,“今天我不加班,晚上想吃什么?”
趙虔手指勾起來,去繞靳懷風捏他的手指,心里有點得意。
也不總是什么事都要靳懷風來給他操心善后,公司的事情他弄不好,可別的事情上頭,他也能替靳懷風分擔一些,給靳懷風一個驚喜。
想到這里,這幾天的艱辛刻苦也顯得很值得,趙虔嘴角繃不住地往上彎,又要努力裝作若無其事,輕咳了一聲,才說:“濱江有一家餐廳,之前姜沼推薦的,他說味道還不錯,我還沒去過,我定個位子啊?”
新餐廳,名字取得很雅致,叫“泊岸邊”,里面裝潢的古香古色,菜單也很有些噱頭,是隨二十四節氣更迭的,都選用當即最新鮮的食材進行烹飪。
趙虔沒來過,但靳懷風倒不是第一回來。
丁可非的律所就在濱江路上,與這家餐廳相距不遠,餐廳剛剛開業的時候正巧靳懷風去找丁可非聊事情,晚上湊熱鬧,就是在這里吃的飯。
這家餐廳的菜品新鮮,味道確實也很好,丁可非是給了好評的,但靳懷風也著實沒想到事情就是這么湊巧,他跟趙虔過來吃個飯,就撞上了丁可非和許依也來吃飯。
餐廳名氣不小,提前預約時就已經沒什么位置,這會兒更是人滿為患,他們的位置就在丁可非和許依的隔壁,躲都躲不開。
趙虔沒見過丁可非和許依,照直跟著服務生往自己的座位走,但靳懷風已經和丁可非還有許依對上,彼此在對方眼中同時看見了詫異和調侃。
靳懷風先發制人,伸手拉了一下趙虔的手腕,站定在丁可非和許依位置的旁邊:“真巧,你們也來吃飯?”
丁可非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轉來轉去,抬手指指靳懷風,又指指趙虔:“你們倆這是……”
“介紹一下。”靳懷風抬了抬他和趙虔握在一塊的手,“我男朋友,趙虔。”
許依先沖趙虔伸出手來:“你好,我是許依,他是丁可非,懷風的朋友,之前懷風就跟我們提過你,百聞不如一見啊。”
“你好。”趙虔也沒想過出來跟靳懷風吃個飯還會偶遇上靳懷風的朋友,伸出手同許依握了一下,腦子里只想到一句話:靠,戒指還是訂晚了!
他倍感遺憾,沒留意到靳懷風和丁可非飛快交換的一個眼神。
趙虔對張重勝的事情尚不知情,靳懷風提醒丁可非不要說漏嘴,丁可非了然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我們點完菜了,要拼桌么?”
靳懷風拒絕他:“不拼,我們約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