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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更理解了蘇木身上那份美好和單純是怎么來的。
蘇母蘇父是很好很開明的父母。
這會院子里只剩下江冉一個人。
江冉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下,摸出手機,撥通了江母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江母帶著點慵懶,這會他媽應該在花園里喝茶:“喂?小冉?怎么這個點打電話?在鄉下玩野了,想起你媽了?”
江冉沒心思寒暄,開口就是求救:“媽!救救我!”
江母一聽這語氣,雖然現在兒子快成野生的了,但糾結死血緣也是親兒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小蘇吵架了?還是那邊生活不習慣?”
“不是,是我最近老是做夢,很奇怪的夢,我查了,網上說是胎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江母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胎夢?你對象不是個男的嗎?我見過啊,是個男孩沒錯吧。”
“問題就出在這里,媽,” 江冉說,“我對象是一個男的,我天天做胎夢,這合理嗎?我快瘋了,天天做,一閉眼就是,我都要神經衰弱了,我可是個同性戀啊,這夢到底想暗示我什么?”
江母在電話那頭,半晌:“那我怎么知道?這要問你自己,江冉,媽媽還是要提醒一下你,咱們老江家這么多年都沒出過什么道德敗壞的人。”
江冉:“媽,你認識的人多,不是好多信這個,趕快,幫我找個靠譜的,靈驗的玄學大師,給我做做法,驅驅邪,我快受不了了,真的。”
江母被他這火燒火燎的架勢弄得哭笑不得,但還是應了下來:“行行行,我幫你問問。不過你也別自己嚇自己,說不定就是水土不服。”
“還有,” 江冉,“媽,你跟爸說一聲,我得多在這邊呆一段時間,公司那邊讓他先幫我處理著,或者找可靠的人頂一下。我現在得專職照顧我對象。”
他話音剛落,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低沉威嚴的男聲,顯然是江父就在旁邊聽著,此刻忍不住插話了,語氣里滿是嫌棄:“你再多呆,小心小蘇家里就知道你是個什么德行了,到時候你這個蹩腳女婿還沒等正式上門,就先被人家掃地出門!”
江父太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人人夸他沉穩又禮貌,其實他們才知道,自己兒子挑剔又驕傲,其實有點蔫壞。
江冉反擊:“爸,我不是你,外公可跟我說了,你當年第一次上外婆家,緊張得連人都不會叫,杵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蘇木爸媽可滿意我了,沒辦法啊,人太優秀,藏不住。蘇木說了,還要把我正式介紹給他外婆,舅舅,姑姑還有姨媽呢,這可是大事,我得好好準備,不能走。”
電話那頭,江父似乎被噎了一下,傳來一聲沒好氣的冷哼,隨即電話似乎被江母接了過去,隱約能聽到江母帶著笑意的勸解聲。
江冉在電話里對他媽千叮萬囑,讓她動作快點,務必盡快找到“高人”,他急需睡個好覺。
江冉這幾日簡直甜蜜又煎熬。
特別是夜深人靜時,躺在蘇木身邊,聽著他均勻清淺的呼吸,聞著他身上干凈好聞的氣息,身體里那股屬于面對心上人時本能的渴望,與理智的約束激烈交戰。
蘇木說過想慢慢來,他尊重,也理解,可這尊重和理解帶來的,是每一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和清晨醒來時懷里溫香軟玉卻只能克制的,甜蜜又磨人的折磨。
真的……太難熬了。
這天傍晚,蘇木下了班回來,眼睛清亮。他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問坐在堂屋看手機的江冉:“今天過得怎么樣?無聊嗎?”
江冉放下手機,抬起頭,跟著他進房間,脫口而出:“想你呢。”
直白,滾燙,毫不掩飾。
蘇木被他這直球打得耳根一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說:“我身上都是灰,先換個衣服。你出去一下。”
江冉聞言,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他們同床共枕,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坦誠相對過了,換個衣服還要避著他。
門外就傳來蘇母的喊聲:“小木!”
江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哎!阿姨,我在!”
蘇母的聲音傳來:“舅舅晚上要送些新鮮蝦過來,晚上吃蝦成嗎?小江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