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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伸出手,他又垂下眼頓了一下,沒一會兒,他看向門口,大聲問:“張秘書,我今天要穿什么!”
“那件暗紅色的襯衫?!?
“好~”
左戈行輕哼著把暗紅色的襯衫拿了出來,對著鏡子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
看不出來,張秘書還挺悶騷的。
左戈行哼了一聲,拿好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
過了片刻,張緣一神色平靜地走進臥室,打開衣柜看向那個沒蓋好的黑盒子。
他低笑一聲,把盒子拿了出來。
左戈行扣著衣服扣子,露著光.溜.溜地大腿走向臥室。
內褲忘拿了。
他打開衣柜,看了眼之前那個放盒子的地方,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一邊拿內褲,一邊問:“張秘書,要穿得正式一點嗎?!?
“嗯。”
左戈行懂了。
他拉開下面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了襯衫夾。
張緣一做好飯,左戈行還在低頭扣大腿上的扣子。
他走過去,從后面抱著左戈行的腰,幫他把扣子扣好,但那只手還留在左戈行的腿上沒有離開。
左戈行回頭看向張緣一的臉,喉結微微滾動,抬起下巴想要吻上張緣一的唇。
張緣一卻偏過頭說:“吃飯?!?
左戈行親上了空氣,一臉可惜地咂了咂嘴。
前方衣柜的門開著,像是粗心大意,又更像是試探后的心照不宣。
——
晚上是除夕,大家要一起吃飯,只是去哪里吃飯成了問題。
畢竟這次不僅是和左戈行的人一起過除夕,還有趙心誠的人。
兩方互不退讓,都想把地點定在自己的地盤。
吵來吵去都吵不出一個結果,最后把喬先生的地盤搶了。
喬先生:“……”
看著面前一群氣勢洶洶的人,喬先生露出老好人的笑容說:“別打架?!?
他就這一個要求。
說完,喬先生拿上東西準備去鳳爺的四合院。
臨行前,左戈行把一個禮盒給了喬先生。
喬先生笑了一下,提著東西走了。
左戈行目送著喬先生的背影消失,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離開。
里面又吵了起來。
連坐在哪個位置也要爭一個高下。
而站在門口的左戈行看著前方的天空,又像是在看遠方的那座山。
圓潤的太陽落在山頭,暈開一片橙紅色的晚霞。
張緣一抱著花來到兩座墓碑前,他靜靜地看了片刻,轉身在兩座墓碑中間坐了下來,就像是照片里的一家三口。
陽光,微風,刷刷的樹葉,定格了他們三人臉上的笑容。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緣一想到什么開心的事,垂眸笑出了聲。
他抬起自己的手,金燦燦的戒指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我現在過的很好,有愛人,也有……家人?!?
他輕聲開口,眼里閃爍著晶瑩的光。
風吹動了墓碑上的花,似乎是欣慰的笑。
那個從小就特立獨行的孩子長大了。
高挑俊美,身體健康。
他并不孤獨,而是像藤蔓上的花有枝葉陪伴。
三張臉一樣的年輕,也很像。
張緣一坐在兩座墓碑中間,看一眼左邊的媽媽,又看一眼右邊的爸爸。
他抱著自己的膝蓋,仰頭看著天上快要沉下山的太陽,臉上帶著微笑。
從來不愿意承認自己脆弱的張緣一,在今天難得的做回了孩子。
——
趙心誠走到左戈行身邊,身上飄著一股煙味。
左戈行頭也不回地說:“想抽就抽?!?
“緣一不讓我在你面前抽煙?!?
說完這句話,趙心誠嘖了一聲,似乎覺得有點肉麻。
左戈行翹起了嘴角,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
趙心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被冷的,還是看不慣左戈行這幅樣子。
仔細算算,他已經認識了左戈行十幾年。
他看過左戈行最落魄的樣子,也看過左戈行在拳擊臺上最兇狠的樣子,就是沒看過他現在這幅全身都軟下來一副望夫石的樣子。
當年,左戈行跟在姓耿的身邊時才十幾歲。
高挑的個子,卻因為營養不良瘦的嚇人,身上還全是淤青和傷痕,任誰看到他那幅樣子都覺得他經歷了慘為人道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