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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這間房,一看就屬于姜有夏。因為他把床頭的四個柱子都安上了喜慶的紅色小毛線帽,墻上也貼了些海報,都是姜有夏喜歡的老電影。貼得很整齊,看起來甚至是有藝術感的。
向非珩和姜有夏談戀愛兩年,從沒見過他的這一面,站在墻邊觀察著。
“我小時候在集市上買的。”姜有夏有點不好意思地告訴他,“一塊五一張,現在知道是盜版的了。”
姜有夏聲音細細小小的,向非珩感受到他靠近,而后一只稍有些冰冷的手鉆進他的手心,捏了捏他。姜有夏很輕地問:“老公,你是真的嗎?”
向非珩差點聽笑了,低頭看他,說“假的”。
姜有夏就馬上笑笑,晃了一下他的手說“干嘛騙我”,過了幾秒鐘,又問:“你是因為在家里過年不開心嗎?”
房間的燈光很暗,姜有夏的眼睛黑漆漆的,聲音很輕,和向非珩在江市的戀人似乎有些不同。
可能更鄉土一點。和向非珩的距離被迫遙遠了一點,突然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是全然屬于向非珩私人所有的,也屬于和平鎮,屬于他的父母親人。他在這里的時候好像不再那么需要向非珩了。
“非得不開心才能找你?”向非珩問他,“不是你讓我來。”
“那大年初一也太——”姜有夏還沒說完,他媽媽敲門來送熱水袋,他立刻毫不猶豫地把手從向非珩手里抽了出去。哪怕在向非珩看來,他媽媽根本看不到姜有夏和他拉著手。
姜有夏的袖子又長又大,能塞一個熱水袋進去。
向非珩沒說什么,等阿姨關了門,按著姜有夏的肩膀往床上帶。姜有夏嚇了一跳,抓著他的衣服,向非珩找到他的嘴唇,把他壓在床上。
姜有夏一開始不用力地推了他幾下,像表示拒絕,被他吻了一會兒,有些軟化,小聲喘著氣,抓著他的衣服求他:“老公,我家房子隔音特別差。你不要這樣。”
他聲音很輕,向非珩看他可憐,一副備受驚嚇又討好的模樣,就放開了他。姜有夏坐起來一些,呼吸還未平靜,乖乖地把兩條被子攤開,各塞進一個熱水袋,對他說:“老公,你不要生氣啊,等之后回江市。”
然后開始脫自己的羽絨服,羽絨服里還有羽絨內膽,內膽里還有一件厚毛衣,向非珩看他忙上忙下,覺得好笑,問他:“回江市怎么樣?”
姜有夏忙著把羽絨服全蓋在被子上,脫到只剩秋衣秋褲,鉆進床里,才露出一雙眼睛,說:“老公,幫我關燈。”
“……”向非珩有些無奈,看見旁邊的取暖器,說:“忘開取暖器了。”走過去把插頭插好,打開了開關。
爐火緩緩亮起來,他聽到姜有夏在他身后虛弱的聲音:“老公,那個,其實——”
他沒說完,房間里的燈就突然熄滅了,取暖器也沒光了。
“——姜有夏!”隔壁房間傳來姜金寶的大聲嚷嚷。
向非珩聽到,發現姜有夏說得沒錯,這房子隔音確實不怎么樣。
第11章 r11, i03
聽見姜金寶罵罵咧咧下樓去推電閘,向非珩默默先把取暖器插頭拔了。
不久后,房間的燈亮了起來,向非珩走過去關,又聽到姜金寶氣沖沖上來,敲姜有夏房間門,兇巴巴地讓他弟注意點。
姜有夏一聲不吭、充耳不聞,向非珩替他回答:“他知道了。”
姜金寶聽見他的聲音,過了兩秒,“嗯”了一聲走了。
向非珩關燈,脫了衣服上床。一開始兩人安安靜靜,分被子睡,但沒過幾分鐘,姜有夏就帶著他的熱水袋鉆了過來。
黑暗之中,一雙冰冷細軟的手腳貼到向非珩身上,慢慢像章魚似的把他纏住,一邊汲取溫暖,一邊要求:“老公,你再起一下床,把我的被子蓋到你的上面,我要冷死了。”
向非珩只能又摸黑起來。
實話說,姜有夏家這種棉被的類型,向非珩從未見過。
被褥又硬又厚,蓋在身上很重,許久暖不起來,也貼不緊皮膚。剛上大學時,向非珩也蓋過學校統一采購的棉被,但床單被套都比這種薄不少,不至于這么粗糙。向非珩雖然不太怕冷,仍不明白這種被套面料的意義。
他起身,按姜有夏的話做了,將兩條被子疊到一起,又回到被窩,姜有夏馬上又抓著熱水袋貼到他身上:“謝謝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