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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厲梨來說,代行職務(wù)而已,安全卸任才是最好的。但厲梨的直覺告訴他,他需要保留這一封郵件,為自己,為將來,為他可能要保護(hù)的人。
這一次,厲梨選擇相信直覺,他說:“張總,這是總部合規(guī)部的指令,我沒有辦法不執(zhí)行。這封郵件也是跟您同步信息而已。”
張總斥道:“又天真又死板,ellis,你動動腦子吧,誰才是決定你生死的人?總部的手再長,能管得到bu的職位變動上來?還有,nancy的產(chǎn)假是不是快結(jié)束了?你記得我當(dāng)初選你的時候,是怎么跟你說的吧?”
多說無益,厲梨嘴上說:“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后,以多種形式截圖、拍照保存了這封郵件,然后放著郵件沒動,等張總再次打電話來催,打開通話錄音功能后,才慢吞吞地把郵件撤了,又把撤回的記錄也截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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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厲梨回到小區(qū)樓下時,溫慕林在長椅上如期出現(xiàn)。
厲梨走近他。
溫慕林沒有像往常那樣站起來迎接他,反而一直坐在長椅上,雙手撐著額頭,一副疲倦的樣子。
待厲梨走近,他撤開雙手,將額頭輕輕靠在厲梨的肚子上。
雖然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厲梨的心變得很軟。他伸手摸了摸溫慕林的頭發(fā),他發(fā)梢的摩絲已經(jīng)發(fā)硬,可厲梨摸起來卻格外柔軟。
厲梨問:“上去說?”
溫慕林又靠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嗯。”
兩人上了樓,厲小黑在門口喵喵迎接,看到厲梨身后的溫慕林先是愣了很久,然后激動地跑到按鈕處狂按十次:“爸爸!爸爸!”
厲梨對這個吃里扒外的家伙十分無奈,看著小黑又是蹭人家腳踝,又是順著人家昂貴的西裝褲爬上去跳到人家懷里,想要張口教訓(xùn)。
可是看到溫慕林終于因此而露出了一點笑容,又抿住唇,把話吞回腹中。
厲梨走進(jìn)廚房倒水,剛倒好正要轉(zhuǎn)身出去,就被人從背后抱住,剛要張口講話,下巴就被掰過去吻住。
手中還有兩杯水,這個壞男人就是仗著他無力還擊,才乘虛而入。
那沒辦法了,厲梨只好張嘴迎接他,讓他進(jìn)入他濡濕的沼澤,陷進(jìn)來,再難抽身。
手中的兩杯水因被吻到無力,失手打潑在臺面上,無人管轄。終于空開的兩雙手終于攀上對方,卻又很快被折起來,被摁著,手肘撐在才被水打濕的臺面上。
廚房空間狹小,小黑貓站在門外歪頭觀察人類行為,然后被不知道哪個爸爸無情拒絕。門一關(guān),里面?zhèn)鱽砥婀值穆曇簦培虐“。幌袢祟惼綍r的講話。
結(jié)束,開門,小貓早已經(jīng)等到睡著,縮在貓爬架上打呼呼。
厲梨被洗干凈后,又被抱到沙發(fā)上,等待溫慕林把外賣拿進(jìn)來,飯菜在茶幾上擺放整齊,筷子遞到他手中。
溫慕林從口袋里掏出貓條,看著貓爬架上熟睡的厲小黑,笑道:“好不容易來一次,沒能親手喂,又要麻煩你代勞了。”
看他心情好一些了,厲梨說:“今年一起帶它去亞寵展吧。”
溫慕林夾菜的手頓了頓,反問:“今年,一起?”
“嗯,nancy產(chǎn)假結(jié)束,我估計也不干了。”厲梨蹙了蹙眉,又啞然失笑,“今天張總……真是壓死駱駝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他跟溫慕林說了發(fā)生的事情。
溫慕林聽完,反而憂心忡忡,“保護(hù)好自己,知道嗎?”
厲梨靠在沙發(fā)上看他,回答:“帶著勇氣往前走,你說的啊。”
溫慕林很快知道他在說年初一他代寫的那封信,糾正道:“是你媽媽說的。”
那還不是你寫的?但厲梨沒舍得反駁他。
“所以,你今天為什么那么生氣地從外面進(jìn)辦公室?”厲梨問。
溫慕林沒說話,拿出手機,打開一封郵件,推到厲梨眼前。
厲梨接過來一看,咀嚼的動作都暫停。
dear aaron,
就今日會議討論的內(nèi)容,作為項目的參與方和非主要執(zhí)行方,d-drink表達(dá)如下幾點:
首先,我們認(rèn)為項目當(dāng)前困境的核心原因在于,產(chǎn)品定位不匹配,高端品線在d-drink當(dāng)前合作渠道體系中未能打開局面,價格與渠道阻力明顯。而營銷決策又集中在deaayi這邊,我們應(yīng)對方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