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蛋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茹茫然地眨了眨眼,對裴騖的反問,她也發懵:“我不知道。”
裴騖自己將自己代入到那樣的環境中,在沒有姜茹的情況下,他為什么會選擇當攝政王?
思索良久,裴騖突然道:“也許我是自愿的。”
自愿背負罵名,甚至自愿去死。
裴騖蹙著眉,看著姜茹睜得很大的眼睛,到底還是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姜茹:“也許我是自愿死的,但是我被騙了,我和他興許有過約定,可是他在我死后毀約,所以你也被連累。”
姜茹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自愿去死,她無法想象裴騖有一天會自愿赴死,姜茹從裴騖懷中掙脫出來:“那你現在還會自愿去死嗎?”
裴騖這回搖了搖頭,他和姜茹臉貼著臉,兩人都能感知到對方臉頰的溫度,裴騖說:“現在有你,我不會去死。”
只要能活,他都會很努力地活下去,他舍不得留姜茹一個人。
“那你前世為什么會死?”姜茹不解。
良久,裴騖說:“功高蓋主。”
宋平章是如此,陳翎是如此,甚至蘇牧也是如此。
那么前世的裴騖走到攝政王這樣的地位,也自然逃脫不了這樣的命運。
皇帝不需要能完全壓他一頭的攝政王,所以裴騖甘愿背負罵名,這樣,他有朝一日才能全身而退。
但是這其中出了差錯,他死了。
姜茹似懂非懂,她只擔心裴騖,于是急切地問:“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還要不要回汴京,若是要回汴京,又該如何保全自己?”
裴騖很快做了決定,他說:“不回汴京。”
皇帝不僅不可信,還可能要他的命,且裴騖回到汴京,皇帝也不一定會聽他的。
與其自投羅網,不如把命運握在自己手中。
當初選擇離開汴京,就是知道汴京已經不安全,裴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洪州和信州,無論如何,裴騖也要試著做一些努力,就算只能多救一個人,裴騖也會試著去做。
裴騖說:“這幾日,我會準備去一趟洪州。”
姜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扭傷的腳,到現在還泛著刺密的痛,她這傷得不是時候,若是要跟著裴騖去,很可能會給裴騖添麻煩。
姜茹不想和裴騖分開,她也想盡自己所能幫助裴騖,但是她的腿傷了。
姜茹想,是不是該主動告訴裴騖自己不去,這樣裴騖也不會為難,裴騖卻問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嗎?”
姜茹愣住。
若是以前,裴騖一定會說讓她不要去,因為姜茹扭傷,最好的選擇就是在潭州靜養。
他主動問,姜茹反而害怕自己去了還要裴騖照顧,于是猶豫地看向自己的腳:“可是我腳扭傷了。”
她裸露在外的腳踝還是紅的,裴騖似乎被她提醒,伸出手摸了摸姜茹的腳,因為一直沒有穿鞋襪,姜茹的腳是冰冰涼的,裴騖道:“沒事,從潭州過去要坐馬車,你可以在車上歇息,也不用到處跟著我跑,只用在屋內等我就好。”
說完這些,他又繼續道:“若是不想跟著我去,你就待在潭州,有小夏他們陪著你,應當不算無聊,若是要出門,也可以叫她們扶著你,只是不要亂跑,也盡量少走動。”
知道姜茹會離不開他,所以他給了姜茹兩個選擇。
姜茹伸出胳膊,環上了裴騖的脖頸,她輕聲說:“我想跟你去,但是我怕給你添麻煩。”
裴騖立刻道:“不會添麻煩。”
姜茹自然是愿意去的,她就湊到裴騖耳邊:“想去。”
裴騖就點頭:“好。”
說著,他就著這樣的姿勢抱起姜茹,姜茹摟著他的脖頸,就這么被他抱了起來。
若是之前,姜茹可能還會害羞,但是現在真正說明心意,她只想賴著裴騖,就這么任由裴騖抱著。
裴騖把她抱回了臥房,正堂的三間房屋是府里最大的,除去床榻,外間還有隔間,平日小憩或是看書什么的都合適。
裴騖把姜茹放到小榻上,先給她穿上襪子,又給她找了小被蓋住冰涼的腳,重新洗過手,才問姜茹:“你可用過晚膳了?”
姜茹搖頭:“等你。”
姜茹不方便,裴騖就叫小夏他們把晚膳端到臥房
來,兩人對坐著吃完了飯。
晚上,裴騖就在屋內寫文書,他在桌上寫,姜茹就在他身旁看著,裴騖列得很清晰,從籌糧到籌錢這一系列都列好了,只唯獨在人選這方面,裴騖犯難了。
去洪州順利的話,一月就能回來,此事事關重大,裴騖不敢假手于他人,打算自己去。
洪州要去,信州也要派人去,但這事交給誰裴騖都不放心。
他去了洪州,潭州這兒的事務就只能交給通判,所以通判吳常知是不可以派出去的,只能留在潭州。
來到潭州當了半年的知州,足夠裴騖對下屬官員們的人品有了解,所以裴騖只能列出幾個選擇,鹽運使張舟,或是司戶參軍嚴明。
張舟年輕些,行事不夠穩妥,嚴明木訥些,但勝在穩當,不太會出錯。
最后,裴騖還是選擇了嚴明,派他去支援信州。
他沉思良久,又寫了一條勒令,在潭州范圍內征兵。
潭州的位置很關鍵,若是北齊北燕從南方攻入大夏,必然會選擇經過潭州,潭州不能不先做準備。就算沒有攻入潭州,將來與北齊打仗,這些兵也會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