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蛋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騖很少叫她的全名,即便是成婚后,偶爾也會習慣性叫她表妹,只有兩人單獨相處時,他才會叫一聲“夫人”,但這也不是叫全名。
姜茹被他這一聲叫得顫了下,莫名的心慌:“怎么了?”
裴騖想了很多,他在想,當初或許他不該離京,在朝中至少所有事他都能接觸到,皇帝就算犯傻,他或許也能說上幾句話。
他在潭州,想做什么卻都做不了。
姜茹不懂朝政,但是她是裴騖最信任的人,所以裴騖還是將今日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了姜茹。
越聽,姜茹的表情越發難看,她想不通皇帝為什么會這么蠢,當初見過的幾次面,雖說他看起來像是個傀儡皇帝,但怎么說都不至于這樣,這是真的把大夏往死路上逼。
難怪裴騖想了這么久,別說是裴騖,姜茹自己都想去扇這死皇帝幾巴掌,姜茹心口都氣疼了,問裴騖:“那你想要怎么辦呢?”
裴騖過了很久才回答她:“我在想,要不要回汴京,或是轉道去洪州或是信州。”
洪州信州離得太遠了,光路途都要花費至少半個月,除非把裴騖掰成兩半,所以只能先選其一。
但是即便裴騖去了這兩個地方,他能做的也很少,就算把自己的俸祿全部花光,面對這些災民也是杯水車薪。
更重要的是,他名不正言不順,沒有皇帝的調令,當地知州也不會聽他的。
另一條路,似乎更不行。
他去到汴京,皇帝大概率會要他的命。
姜茹也遇到了最難解答的問題,到現在,她其實是能猜到,前世的裴騖是被誰害死的了。
她比裴騖多了一段記憶,在裴騖做決定前,是可以幫裴騖規避一些的。
但是她不夠聰明,她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裴騖比她厲害,或許告訴他,他就會有決斷。
裴騖大約是想好了,他開口道:“我打算……”
就在這時,姜茹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她語無倫次又慌亂地說:“裴騖,你先等等,不要說話,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裴騖就不再說話,很輕地“嗯”了一聲。
姜茹眼里有倉惶,她很怕裴騖還是會死,所以她急急忙忙地全部抖落給了裴騖。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么會來找你嗎?我們明明關系這么遠,為什么我會會走這么遠的路來找你。”
若是放在以前,可能裴騖會說“因為你沒有其他親人了。”
但是他們都知道,不是。
裴騖知道姜茹來找他很奇怪,但是他選擇了忽略,并沒有追究這件事,而如今,姜茹想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所以裴騖搖了搖頭說:“我的確不知道。”
姜茹深吸一口氣:“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是重生的。”她沒敢看裴騖的眼睛,怕裴騖覺得她在說夢話,又繼續語無倫次地說,“我前世是因為你死掉的。”
在聽到她說自己是重生時,裴騖并沒有很大的反應,然而在聽到她說“因為裴騖而死”,裴騖的眼神里才出現了片刻的失神,像是呆滯了。
姜茹很想盡快說完,但是她沒辦法用三兩句話就解釋清楚,姜茹結結巴巴地道:“因為你死了,我才會死,我當時聽見官差說你通敵叛國,所以被誅九族。”
姜茹摳著手指:“其實我們的關系太遠了,我也沒有想到官差會找到我,但是他們就是找到我了,所以你想想,會不會是因為你惹了誰,所以他要將你斬草除根,就連我這個你遠房得不能再遠房的表妹都找到了,足以想見他是多恨你。”
這個人大概率是皇帝,雖然姜茹不知道前世的裴騖是怎么被抓到把柄被處死的,但只要龍椅上坐的還是那個人,他想要處死一個臣子,那真是再容易不過了,甚至不用任何把柄。
姜茹又繼續道:“你前世是攝政王,但是你的名聲很不好,所有人都說你很壞,會胡亂殺人,還會吃人,但是我見到你,發現你并不是這樣的人。”
說到后面,姜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只知道倒豆子一樣都告訴裴騖:“我當初找到你,就是想知道你為什么會死,所以我不想讓你科舉,因為我知道,你進入朝堂以后就很可能會死,還很可能被誅九族。”
姜茹小聲地道:“我當初做那些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活下來,所以我阻止你科舉,也不希望你升官,我知道我當時的做法很壞,但是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說這些的時候,裴騖一直在看著她,起初他有些錯愕,但聽到后面就都變成了了然。
姜茹握住了他的手,眼睛里滿是無助與迷茫:“我知道我當初接近你目的不純,但是我當時是沒辦法,我現在想法改變了,我不想我自己活,我希望你也能活。”
仿佛把裴騖當成了救命稻草,抓著裴騖的手,求助一樣問:“我把所有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就能規避前世的意外,能好好活下來?”
第106章
能夠誅裴騖九族的, 除了皇帝再無他人,裴騖現在是可以遞折子回京做官,但是他只要回到汴京, 下場應該就和宋平章一樣。
若是姜茹說其他話勸阻,裴騖不一定聽得進去,而且姜茹也沒有其他理由可以勸他,似乎只有明明白白告訴裴騖, 他才會信姜茹。
重生之事聽起來很詭異,和當初他們見到的那些跳大神的神神叨叨的村民們很像, 但是姜茹說的都是真的。
她是真的死過一回的。
所有都說完, 姜茹有些不安:“裴騖, 你信我說的話嗎?”
裴騖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 就算是姜茹說了這么多離奇的事情,他也好像沒有很意外的樣子。
他越是冷靜,姜茹就越是慌張,怕裴騖不信他, 畢竟重生這件事,沒有經歷過確實是很難相信的。
忐忑之余,姜茹握著裴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松開, 她很怕裴騖不信她。
但是, 裴騖握緊了她的手, 他握著姜茹冰涼的手, 溫聲問:“你前世死的時候, 疼嗎?”
他沒有問別的, 他只是問姜茹疼不疼。
姜茹鼻間酸澀,只顧著搖頭:“不疼,我不是被斬首的, 我其實是自己死掉的。”
沒等裴騖詢問,姜茹小聲說:“我聽到自己被誅九族,直接被氣死了,沒等官兵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