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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口嗨可以,裴騖真同意了,她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尤其是看裴騖真有那意思,甚至已經抱著衣裳往回走,姜茹慌了。
她指著浴桶,絞盡腦汁找理由:“這浴桶是不是太小了,我覺得塞不下兩個人。”
裴騖也走到浴桶旁,浴桶正在往外冒熱氣,一旁的皂角擺放得整齊,本身就是只能容一個人的浴桶,自然是塞不下兩個人。
既然是姜茹提出的要求,裴騖自是要想辦法滿足:“你先沐浴,我后沐浴。”
姜茹瞪大眼:“這怎么行?”豈不是要裴騖洗她的洗澡水,裴騖還真是不嫌棄。
這樣,裴騖也沒辦法了,又不敢去隔壁,于是問姜茹:“那你覺得……”
姜茹連忙把他往外推:“還是分開洗吧,這樣快些。”
裴騖被推到門口,意識到姜茹是又害羞了,他覺得姜茹實在可愛,努力壓下唇角:“既然如此,那好吧。”
裴騖被推出房門,身后的屋門“砰”地關上,仿佛姜茹惱了一般,裴騖看著緊緊關上的木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即便是夜風吹著,身體也還是熱的。
屋外裴騖走遠了,姜茹終于長出一口氣,她平復呼吸,脫了衣裳踏進浴桶。
這水正熱著,姜茹速戰速決,把自己洗干凈,換上衣裳,披散的長發還帶著微濕,姜茹用布將水擦干,索性披散著長發打開了門。
仿佛早有預料,隔壁的裴騖也恰好打開門,他披了外袍,發髻隨意扎起,緩步朝姜茹走來。
姜茹無端地慌亂起來,沒敢看裴騖,急忙往屋內躲,不知該背對著裴騖還是該正對他,姜茹忙亂地跑到床邊坐下。
她忐忑地望著門,腳步聲臨近,裴騖踏進屋內。
眼前的燭火似乎都因裴騖的走近而變暗了些許,裴騖長身玉立,抬眸望過來的那一刻,姜茹更加不自在。
坐在床上等,好像她很急一樣。
她想要站起來,但是都來不及了,裴騖走近了,他垂眸看著姜茹,姜茹緊張地咽口水,抬手去夠裴騖垂在一側的手。
兩人身上都是如出一轍的皂角香,裴騖身上的書墨香和姜茹身上的淡香被皂角香覆蓋了大半,姜茹披著發,仰頭看著裴騖時,墨發將她的臉襯得格外小,裴騖伸手,手指碰了碰姜茹的臉頰。
這次,是他先主動俯身,吻了姜茹。
姜茹一只手牽著裴騖,另一只手抓緊了自己的衣擺,她的外袍原本就只是隨意披著,很容易就能脫掉,裴騖的衣裳卻是穿得一絲不茍,姜茹試著去解他的腰帶,試了很久都沒能解開。
動作毛毛躁躁不得其法,裴騖扣住她的手,自己將衣裳解開脫在一旁,兩人的衣裳落了一地,堆疊在地板上,然而無人去管。
和方才完全相反的姿勢,兩人都只穿著褻衣,青絲纏繞,似墨灑在榻間,柔軟如云,姜茹躺在床上,哪里都不敢看,只能抱緊裴騖。
她怕裴騖在床上也像平日那樣彬彬有禮,遂開口問他:“你應當都會了吧。”
婚后裴騖看過書,她知道的。
裴騖喉嚨出溢出一聲“嗯”,姜茹就說:“那你就……”
不用她說,裴騖已經撥開她的衣裳。
姜茹的話全都悶在了嗓子里,再也說不出其他。
春日的夜晚不算太冷,但脫了衣裳卻是有些凍的,裴騖的身體比她熱了好幾個度,姜茹便怕冷地往他懷里縮。
裴騖將被子覆在兩人身上,他原本想告訴姜茹,他自己心里也是沒底的,畢竟書上看得太多,真正實踐起來很可能全然不一樣。
可是姜茹害怕,他只能把想說的話全都咽進肚子里,他靠近姜茹的耳邊,輕聲道:“不用怕,我都聽你的。”
姜茹哪里聽得進去他在說什么,只抬頭親親裴騖的下巴,明明忐忑卻還是任由裴騖為所欲為:“你來吧。”
都是第一次,心里都是慌的,裴騖畢竟比姜茹年長些,無論如何也不能露怯,姜茹閉著眼睛,不敢看他,瑟縮著、顫抖著,裴騖狠狠心,壓了下去。
姜茹抓緊了身下的床榻,她呼吸變得急促,眼角擠出淚水,紅唇微張著,像是索吻。
裴騖就低下頭,又吻了她。
如一場疾雨噼里啪啦地落下,完全依靠本能,疾風驟雨傾盆,澆得姜茹躲避不得,她環著裴騖,睫毛簌簌顫著,呼吸都融化在吻中,她聽不見裴騖的話,似乎聽見裴騖問她難不難受,她只顧著搖頭。
裴騖不像姜茹想象中那樣規矩,他拋卻了所有,回歸了最原始的本能。
姜茹咬著唇,她不想發出聲音,可還是繃不住地輕喘,后來她似乎哭了,裴騖就立刻停下,溫聲哄著她。
姜茹往上夠了夠去吻裴騖,聲音也在吻中,姜茹說:“我沒事,我說不要都是騙你的。”
確認她沒事,裴騖才肯繼續。
這場雨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屋檐被嘈嘈急雨敲打著,風聲吹得窗沿聲聲響,如潮汐般溫吞地往前,拍打著岸邊石塊細沙,燭火飄搖,帷幔也隨風晃著,在這一方小天地,姜茹擁有著裴騖,裴騖也同樣擁有著姜茹。
驟雨初歇,姜茹縮在裴騖懷里,她眼睛微紅,是實在受不住時哭的,她困得睜不開眼睛,只知道黏著裴騖。
后來,裴騖似乎給她擦了身子,只是姜茹睡得太沉,已經沒空害臊了。
先前還說沐浴也要分開,現在完全沒有必要,該看的都看過,哪哪都碰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床有了些許動靜,裴騖已經將一切都打理好,姜茹熟練地往身旁一埋,躲進了裴騖懷里。
裴騖做事一向妥帖,還幫不清醒的姜茹穿了衣裳,姜茹似乎是掙扎了,可裴騖在他她耳邊哄了幾句什么,姜茹就放任他繼續,若是清醒著,姜茹定要自己穿,裴騖也就是仗著她睡著了,才肆無忌憚地做這些。
許是昨夜太累,姜茹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甫一睜眼,姜茹先看到了裴騖的下頜。
她靠在裴騖的懷里,要抬起頭才能看見裴騖的臉,裴騖睜著眼,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日頭已經照進屋內,暖光透過窗縫,在窗邊落下一條金黃的光,姜茹慢吞吞地抬眸看著裴騖,又抬眸看了眼床帳,裴騖比她起得早,卻并沒有起身。
他依舊扣著姜茹的腰,見懷里的姜茹有了動靜,他低頭貼了貼姜茹的額頭。
明明都是一樣的年紀,裴騖當初又吃了這么幾年的素,卻比她高了這么多,姜茹睡在他懷里,好像小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