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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腰酸,又累,沒有半點想起身的意思,反而往裴騖的懷中更加埋了埋,她聞著裴騖身上好聞的氣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姜茹倦怠得不想說話,她和裴騖手腳都糾纏在一起,是和裴騖更加親密,且再也不能更親密的程度。
她在裴騖懷中亂動,或許是一夜未說話,裴騖的聲音有些低?。骸半y受嗎?”
姜茹搖頭:“不難受?!?
她慢慢地伸手抱著裴騖的腰,在他懷里找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許是睡了太久,她腰疼背也疼,總覺得自己還是像昨夜那樣和裴騖親近著,哪哪都不自在。
裴騖起得比她早,往常他不論是看書或許日常練武,都總能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但是今日,他和姜茹一起賴床了。
屋外的日頭越來越烈了,姜茹被裴騖抱了一夜,兩人的體溫融合,渾身的每一塊地方都是暖的,她和裴騖對視,又害羞又滿足。
這回,她是真的能叫裴騖一聲“夫君”了。
昨夜說了太多話,嗓子干疼,姜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裴騖就松開她,下床給姜茹倒了杯水。
溫熱的水,姜茹一口氣喝完一杯,裴騖問她還要不要,姜茹就搖搖頭:“不喝了?!?
被水潤過,姜茹的唇上沾了水光,裴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完。
他喝水時喉結滾動,姜茹就盯著他的喉結,望得出神。
裴騖只穿著褻衣褻褲,貼身的衣裳將他的身材完美展露出來,裴騖是個書生,但是他真的很厲害,姜茹現今都能想起昨夜,好像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被裴騖牢牢禁錮的回憶。
姜茹斂下睫,目光下落,能看見裴騖修長的腿,裴騖朝她走近,矮下身子溫聲問:“我去打水,然后叫人把午膳送到房里,好嗎?”
姜茹點頭,裴騖就披上衣裳出去了。
待裴騖走了,姜茹才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總覺得今日的裴騖溫柔得過分,說話時聲音低沉,姜茹的耳朵都止不住酥酥麻麻的,根本不能抵抗。
不多時,裴騖自己將水端進來了,身后還跟著小廝,只是裴騖沒讓小廝進門,先將水放下,才轉身去接午膳。
他把午膳都放在小榻的矮桌上,然后走到姜茹床邊,問:“我抱你過去?”
倒也沒有到那種地步,裴騖雖然有先天優勢,但他還算收斂,看姜茹累了就停,所以姜茹現在除了腰酸,其他都沒什么的。
被裴騖當成易碎品一般,姜茹有些惱:“你不要小看我?!?
說著,姜茹慢吞吞從床上下來,其實下床的時候腿是軟的,不想讓裴騖看扁她,所以姜茹很努力地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挪。
中途,裴騖給她披上了外袍,怕她冷似的給她攏好,姜茹對此沒有拒絕。
兩人都洗漱過后,姜茹坐到了小榻上,裴騖就坐到她對面,錯過早膳的姜茹還好,畢竟她醒得也晚,不算太餓。
裴騖就不一樣,就算頭一天睡得再晚,裴騖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醒來,從未晚過,恐怕他今早是真的餓著肚子抱了姜茹一早。
姜茹不經意掃他一眼,是有點心疼他這個木頭,不知道自己先用早膳,裴騖卻會錯意:“不喜歡嗎?”
洪州畢竟正遇災,即便他們是客,桌上的菜也只是很簡單的粥和小菜。
比這更差的姜茹都吃過,不至于到這兒都吃不下,姜茹覺得裴騖小題大做,有些受不了:“你不要把我當成很金貴的人來看好不好,難道往后每次我們這樣,你都要這么小心翼翼嗎?”
仿佛姜茹一覺醒來就吃不得任何苦,要捧在手心里似的。
裴騖也知道自己小題大做,只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就是想要對姜茹更好、再好,聞言,他就說:“未嘗不可?!?
姜茹含怨嗔他,他才稍微收斂些。
按照流程來算,昨夜才是他們真正的新婚夜,所以裴騖做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姜茹不同他計較,畢竟剛那樣過,裴騖會對她產生這樣憐愛的情形是很正常的。
兩人用完午膳,裴騖道:“下午我將糧送去府衙,若是順利,我們明日就回潭州。”
昨夜和太平王說開了,太平王應該不會過多阻攔,現在洪州不是個能待的地方,他們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姜茹點頭,既然只是送糧,她就不跟著去,累。
只是她還有疑慮,就問:“若是他們真的將南方的幾個州府都攻下,會不會對我們有影響?”
洪州離潭州不算太遠,坐馬車一周就能抵達,走路也只是慢幾天而已,太平王能反,必然不可能只占領洪州,他還要打信州,打完信州,很可能就是潭州。
畢竟潭州的地理位置至關重要,攻下潭州,其余的州府也很容易拿下。
裴騖沉吟道:“來洪州之前,我曾叫吳常知征兵?!?
征兵,就是說他已經想過會有這個可能,裴騖是潭州知州,若是太平軍真的打過來,裴騖也得做出應對。
再退一步的話……
若是北齊攻入大夏,裴騖的這些兵都能起到作用,只是到時候,必然是要與朝廷交鋒。
這些都是未雨綢繆,裴騖不得不提前盤算。
不能深想,尤其現在他們還在洪州地界,姜茹點到為止,在自己唇上比了個封口的動作,示意自己不說了。
裴騖道:“可以說,這附近沒有太平軍的人?!?
裴騖已經提前叫人排查過,姜茹還是不打算談得過于深入,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說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是回潭州自己家,關起房門來才好說。
見她確實不說了,裴騖也不強求,他將屋子簡單收拾好,待姜茹在榻上歇好,還拿了本書瞧著,裴騖才肯放心地先走。
下午,裴騖帶著人將糧食送去了府衙,太平軍雖然都是災民構成,但太平王治下不錯,災民很有紀律。
裴騖不甚在意,將糧食送到,拿到了太平軍的令牌,就趕回酒樓。
太平軍占領了洪州,但是并沒有限制進出,也有很多從附近來的投奔太平軍的,所以他們要離開并未受到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