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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無奈道:“師兄,我自然知道你此行都是為了我,你調任潭州,朝中的大臣都盯著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他話音一轉:“魏名所做之事我全然不知曉,若是我知道他背后做了這些混賬事,不用師兄動手,我自會解決了他。”
說著,他朝身邊的禁軍使了個眼色,禁軍很快拎出來一個人,地上穿著紫色官服的人,正是魏名。
一個太監,竟穿上了官服。
魏名眼里都是恐懼,雖然被綁得無法再動,可是他還是艱難地蠕動到裴騖腳邊,姿態狼狽地給裴騖磕著頭。
裴騖嫌惡地錯開他,上首的皇帝又繼續道:“師兄,你要的人我都提前給你抓回來了,無論師兄如何處置,我都聽師兄的。”
沒等裴騖答應,他又繼續道:“裴卿此番護駕有功,朕封你為王,享十萬邑,來人,擬旨。”
見裴騖沒有反對的意思,皇帝身旁的中書舍人只能瑟瑟發抖地擬旨,今日當值的中書舍人不是張蒙,也是為難他都嚇成這樣了,還要給皇帝擬旨。
中書門下參知政事裴之邈,封梁王。
光這些還不滿意,皇帝又道:“聽說裴卿在潭州已經娶妻,朕封她為一品誥命,可好?”
中書舍人又繼續擬旨,然而旨意上該寫清名號,可裴騖的妻子姓甚名誰,無人知曉。
皇帝不敢問裴騖,中書舍人只能大著膽子開口:“裴相,敢問令正的名諱是……”
裴騖就道:“姜離芷。”
聞言,御座上的皇帝猛地抬頭,他扯了扯嘴角:“裴卿,你娶的妻也姓姜?”
裴騖笑了下,明知故問:“還有誰姓姜?”
今日要進宮,姜茹被裴騖安頓在城外,沒有跟著一起進城,不過裴騖并不怕皇帝知道,因為現在的他足以護住姜茹。
皇帝自然不能提姜茹,只能憋悶地住了口。
兩封詔書擬好,中書舍人遞給裴騖看過,見他滿意了,才終于敢抹了抹自己的汗。
皇帝知道裴騖此行不是為了篡位,他可以帶兵清君側,可是若是真篡位,名不正言不順,會遭萬人唾罵,所以皇帝討好他,卻并不怕他篡位。
旨意寫好,裴騖低頭看了眼地上還在蠕動的魏名,才道:“魏名草芥人命,便掛在城門,讓百姓泄憤。”
魏名掙扎起來,卻還是被禁軍給帶走。
裴騖又補充:“魏名手下的宦官也一并殺了。”
他身后的下屬得了令,立刻去捉人了。
塵埃落定,裴騖俯身:“官家年幼,今日起,臣會代官家處理政務。”
皇帝臉色一沉:“裴之邈!”
然而他的所有話,都在看見裴騖輕飄飄的視線時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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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新年快樂呀
完結的話應該就在一月份了吧,之后的篇幅還有幾萬字呢,不會很快,但也不會很慢的
第112章
說到底, 若不是言不正名不順,裴騖現在都能直接篡位,他只攝政, 是十足地給皇帝面子了。
皇帝黔驢技窮,先是和北齊打仗輸了,現在又被魯國打進家門,他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反抗裴騖的底牌。
裴騖言明自己將會攝政, 也不再多說,接了旨便帶上自己的人離開, 徒留皇帝孤零零地坐在御座之上。
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大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在這時候觸皇帝的霉頭。
皇帝強撐著的身子終于在這瞬間徹底耷了下來, 他縮在御座中,明明只是十幾歲的少年,正應該最有朝氣的年紀,卻仿佛一個耄耋老人。
禁軍和侍衛跪了一地, 皇帝猛然抬眸看向大殿中的蘇牧。
方才蘇牧是和裴騖一同進殿的,然而他仿佛透明人一般,如同陳家和宋平章還在時那樣, 總是只躲在角落不發一言, 好似他多么無害。
皇帝目光轉向他, 忽而冷笑一聲:“蘇牧, 你故意的。”
蘇牧面露驚訝:“官家何出此言。”
不知何時, 皇帝身邊的禁軍已經如潮水般散去, 連起居舍人都被強行帶走,大殿內只剩下蘇牧和皇帝二人。
蘇牧依舊隱沒在黑暗中,皇帝盯著他那半明半陰的臉, 那張宛若蛇蝎般驚心動魄的臉,是帶著毒刺的,總是伺機要向他動手的,無端讓皇帝覺得陰冷。
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道:“你不就是怨我提防于你,如今魏名已除,我又只能受制于你。”
時至今日,皇帝依舊怨恨先帝,怨恨他給自己留下這么個爛攤子,怨恨他給自己留下蘇牧,他曾經只能聽蘇牧的,現在還是只能聽蘇牧的。
甚至到了現在,他被裴騖制衡,到頭來還是只能再聽蘇牧的話,因為只有他才能幫自己奪回大權。
蘇牧只是微微俯身,他言辭懇切道:“魏黨蒙蔽官家,梁王所為都是為了官家。”
說得好聽,皇帝氣憤地看著蘇牧,無能狂怒般將桌上的奏折掃落一地,到此刻,他不得不再次尋求蘇牧的幫助:“那你說,他插手政事,我往后又該如何自處?”
裴騖一個異性王,以這樣的手段奪了他的權,這是多大的恥辱,往后文武百官又該如何看待他。
蘇牧終于狀若無奈地笑了下:“官家擔憂這么多做什么呢?如今魯國與齊國來勢洶洶,梁王接了這爛攤子,不見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