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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瀨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朝門口的女仆招手道:“愛子,把他帶去客房。”
霧島蓮沒再說話,掏著自己空蕩蕩的褲兜跟女仆走向客房。
廣瀨則是又點了根雪茄,朦朧煙霧圍繞著男人的眼眸。他看著霧島蓮漸行漸遠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漆黑的瞳孔淹沒著滲骨的寒冷。
第二天霧島蓮采購了點繩索裝備。
第三天晚上,霧島蓮一個人潛入進了宮本家。
原本非常順利,門口的兩個保安交班的時候出門吸了口煙,他趁此機會順著宮本家的廊檐鉆進他家底下停車庫。
巧了,今天市長和市長兒子都不在家。
霧島蓮好不容易爬進二樓的臥室翻找了一會兒,誰知道房間內竟然突然響起了警報。他這才意識到這個房間早就布滿了監控,就算是窗框是上也有紅外線探測器。
他還是掉以輕心了。
四個保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臥室內。其中一個皮膚棕黃色的混血男保安直接把霧島蓮扣在了宮本凪的辦公桌上。
好在霧島蓮手里還有撬棍,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的扭打在一起。
保安人高馬大的,纖細瘦弱的少年沒兩下就敗下陣來,被保安用繩子捆住送進了警察局。
霧島蓮偷雞不成蝕把米,本身以為挨頓打就差不多了,結果男保安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他,這下宮本家的律師發話說把霧島蓮兩罪并案給告到法庭。
媽的有必要么?
霧島蓮被兩個警察架在警察局,他掏著自己空蕩蕩的褲兜,滿臉期期艾艾的小模樣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錯了。我就是一時見錢眼開……別啊,我也受傷了呢,你看看我的脖子被他勒成什么樣了。”
警察這會兒還勸保安私了,小保安通用語不標準,說著一口咖喱味兒泰語嘰里呱啦講了一通。
“給翻譯翻譯?”
律師滿臉嚴肅:“你那個不長眼的用撬棍給他頭頂開瓢了,想私了?沒門!”
那個人高馬大的小泰族保安站在他旁邊,紗布把腦袋纏成兩個大,血順著眼皮流。
霧島蓮深知自己胸口上那腳也不好受,沒準鎖骨都斷了,但是人家看起來比較嚇人。他說話也就心虛了不少:“那、那……對不起……”
律師在警察局跟小保安溝通了好一陣,警察先把霧島蓮關進拘留所。
少年這下真急了,掙扎鬧了好一陣子,最后和十六七個偷雞摸狗的少年犯一起被關到了臨時拘留室。
霧島蓮只好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都沒地方住,大不了真住監獄,這下反倒吃喝不愁。
霧島蓮捂著自己鎖骨的紅痕順幾口氣,把自己給調理好了。
少年坐在拘留室的鐵欄桿前思索起來。
按照宮本家的安保狀況來看,除了紅外線感應器之外,可能最里面的臥室和保險箱還安排了瞳膜檢測器。這種情況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偷不到機密資料。
霧島蓮還注意到其實今天跟他動手的幾個保鏢腰間都掛著黑漆漆的配槍,他被打或者是進監獄都算輕的了,要是萬一有個閃失他今晚估計得命喪宮本家。
廣瀨柊這老狐貍肯定料想到自己這一去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他媽的,還真差點就去見閻王了。
想到這霧島蓮本來都快罵出聲了,但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猜測。
不對。
以那晚廣瀨柊的表情來看,這機密文件的價值或許遠遠超過一億元,所以他才讓自己這種二把刀的業余小偷去干這種風險代價都極高的事。因為自己不是廣瀨家的人,就算被打或者是被殺掉都不會留下證據或者把柄。
心真他媽夠黑的。
霧島蓮轉念又想,要是自己真的偷到了這份所謂的商業機密,說不定還能在廣瀨身上敲筆大的。
霧少年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蠱惑的笑容。
他這下不僅一定要偷到,而且還不打算還了。
偷文件還債?no,no,no。
拿捏廣瀨柊的把柄?yes,yes,yes。
霧島蓮僅用三秒鐘又把自己調理好了,緊接著就是制定計劃。
當年偷到機密文件的人大抵是怕報復才躲進宮本家的,那也就是說,這個掌握機密的人其實是宮本家的親戚或者是傭人。
看來此人不僅謹小慎微而且非常明白廣瀨柊的行事作風。
這件事比霧島蓮一開始想的要復雜。
他原本也沒想到能一下子就把東西偷出來,如果偷不出來就去宮本家面試個打雜的保潔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