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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誰?!”我悚然一驚,看見一只麻雀慢悠悠地落到了我的面前,麻雀開口道:“是我呀。”
我:“……河伯?”
麻雀欣喜道:“您認出來我了?”
我:“……嗯。”我認識的神中只有你會變身。
“你怎么來皇宮了?”我記得他上回說要回老家湘江避避風頭,免得被自家太子抓住燉湯喝。
“帝君傳召。”麻雀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只肥碩的大貓,大貓朝我“喵喵”叫了好幾聲,“不僅是我,還有湘君和湘夫人,他們也回皇宮了。”
我抱起這肥碩的大貓,大貓舒服地在我懷里蹭來蹭去,我撓撓它的下巴,“陛下把你們都召回來干嘛?”
“不知道。”河伯回答得非常理直氣壯,“不過應該和封神有關吧,南境好多年沒有新的神祇誕生了,每任陛下死得都太早了,還沒來得及敕封神祇就死了,風伯和雨師之位空缺了幾百年了,每回都是東君大人舉行祭祀招雨。本來東君大人只用看護南境國運的,但陛下把其余三境都打下來了,這下四境國運交融,誰也不讓誰,東君大人每日梳理四境氣運就很忙了,唉,誰讓其余三境沒有大祭司呢。”
“那幾個圣者不干活嗎?”我擼了擼大貓的肚皮,大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公主不知道嗎?除了西境圣者其余的圣者都不喜歡陛下,東境圣者說他要鎮守十八層地獄脫不了身,北境圣者更沒空,她每天都在種樹,北境天天不是在刮風就是在下雪,她種一棵樹就死一棵,她天天都在播種,再不種昆侖雪山就要被風雪吹垮了,雪山防線一旦后退,人間就要過冬了。”
我給大貓喂了顆糖豆,大貓嚼嚼嚼地很開心,它舔了舔我的手背,河伯貓喵喵道:“公主殿下,陛下是不是很厲害?這么多年都沒有人統一四境,陛下做到了,現在不用打仗多好呀,大家可以一起種樹了。”
河伯貓吐了幾顆種子出來,它邀請我和它一起去種樹,我聽完它的話呆愣了幾秒,雪山、長夜、北境……
我忽然一拍腦門:“北境的陣法是不是還沒建成?”
河伯貓被我嚇了一跳,它“喵喵喵”地說道:“陣法?哦好像是有這回事,他們不是前些天還找我們買火石嗎,他們說這次的陣法將覆蓋整個北境,唉我覺得他們會失敗,就算陣法建成了,我們也沒有那么多火石給他們燒。”
我激動道:“他們會成功的。”
河伯貓:“喵喵喵?”
我高興地把大貓拋向天空,大貓懵逼地起飛又四爪著地落到我的懷里,我狠狠親了大貓一口:“你提醒我了,我想起來了,五百年前的這次計劃確實失敗了,但他們發現了一種新的薪柴,比火石更耐燒……就埋在昆侖雪山底下!”
“雪流衣!”
……
“這是什么?”云中君皺眉看著桌上的東西,微生濋道:“一種生活在巖縫中的植物,前些日子我巡視絕地的時候發現的,禁界線之外竟然還有東西能生長,當時覺得稀罕,就帶了幾株回來,它的根莖很特別,你看。”
云中君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蔫噠噠的植物,發現即使脫離了生存的土壤這株植物竟然卻沒有枯萎,它依舊頑強地活著,它的根莖很特別,像白色的細絲,分出了無數條,在火光下像流動的月光。
這是一株凡植,沒有什么特別的,但能在禁界線之外的絕地生長。
四境之外有絕地,絕地無光無熱,靈氣稀薄,進去修為會不停地下跌,絕地氣溫低到極致,即使是圣者也不敢輕易前往絕地,絕地什么也沒有,只有一成不變的風雪,天地蒼茫,置身于中仿佛會失去對一切的感知,甚至會喪失對自我的認知,有人從絕地歸來,從此淪為了“空殼”,他的身體還活著,神魂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他對外界喪失了一切反應。
千年前昆侖掌門一劍劈出了禁界線,從此將絕地與人間劃出界限。
禁界線之外,是逼近的長夜。
云中君難得正眼望向此人,絕地兇險,這個男人竟然敢只身一人前往絕地調查,甚至還真讓他帶回了些東西。
一人一神對著這株前所未見的植物研究了半天,暫時沒有發現什么特別。
微生濋也不失望,他并未指望這一株小小的植物能改變什么,北境位置特別,這里常年受風雪侵擾,并不適合居住,長夜將至,北境首當其沖。
早在無數年前北境的先祖們就起誓永不離開北境,即使長夜已至,北境人民將誓死駐守禁界線。
他們是對長夜最了解的那一批人,東西南三境安逸得太久了,許多人都忘了長夜的恐怖,或許他們只當那是記載在史書中的神話。
微生濋道:“火石的供給,麻煩你們了。”
云中君擦了擦手:“陛下同意提供火石,但陣法需要你們自己建。”
微生濋點頭:“我明白。”
云中君道:“錦歌尊者何在?”
微生濋:“圣者對這株植物很感興趣,昨日便動身前往我發現它的地方了。”
云中君皺眉:“她去絕地了,一個人?”
絕地兇險,即使是圣者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這位北境圣者還真是如傳聞中一樣隨心所欲。
云中君滯留北境的這段時日偶爾前往禁界線處巡察,他乃天生神祇,因此能感知到的東西比一般人都要多,比如愈發低的氣溫,集體遷徙的動物們,混亂的季節,還有即將到來的天災。
錦袍男子伸手,接住了飄零的雪花,雪花很快融化在他的掌心,他忽然神情一凝,男人抬頭,看見禁界線之內有人影一閃而過。
錦歌尊者?
不,她去了絕地深處,沒有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也不可能是微生濋,那會是誰?
現在還有誰敢進入絕地?
云中君沒有動作,他深深地凝視著這道禁界線。
千百年來鮮少有人敢踏入的禁界線。
他走了進去。
……
我興奮地抱著大貓沖進朝堂,卻發現朝堂里氣氛古怪,我不由得停住了步伐。
長燼帝君坐于高位上,帝君頭戴玄冕,錦緞纏腰,左手支著下頷,黑瞳深沉,壓迫感十足,“你說什么?”